第八百三十一章 死对头失忆以后(7)
寒走在她身侧,替她挡开一个险些撞上她的男人。

    那男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绕开了。

    骆昳寒垂眼,收回视线。

    冷卿月看见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她身侧又靠近了一点。

    她指着街对面。

    “那边有公交,坐七站,走三百米。”

    他没问你怎么知道。

    他只是跟着她穿过马路,上了那辆破旧的公交车。

    筒子楼比中介女孩描述的更旧。

    外墙皮剥落大半,露出斑驳的红砖。

    楼道很窄,堆着各家各户的杂物。

    声控灯坏了,只能借着手机微光往上爬。

    五楼,朝北,十三平米。

    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

    窗帘是房东留下的,洗得发白,边角抽了丝。

    冷卿月站在门口,把这十三平米扫了一遍。

    骆昳寒站在她身后。

    “……有窗户。”他说。

    他走到窗边,推开那扇铝合金窗。

    外面是老城区的屋顶,错落铺着灰瓦,晾着各色衣物。

    远处有座教堂,尖顶在夕光里镀一层薄金。

    他回头看她。

    “还行。”

    冷卿月没说话,她把包放下,开始收拾。

    她把床单铺好,把窗帘拉正,把那本假结婚证放进床头柜第一格抽屉。

    她把带来的两件衣服叠进空荡荡的衣柜,把洗漱用品摆进厕所角落。

    骆昳寒站在窗边,看着她一样一样把这块陌生空间变成她的领地。

    他忽然开口。

    “我以前。”

    冷卿月回头。

    他顿了顿。

    “……是不是对你不好。”

    她看着他。

    他站在夕光里,眉眼轮廓被光影切割得格外深。

    琥珀色瞳孔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茫然,是某种小心翼翼的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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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立刻答。

    过了很久,久到他眼睫垂下去。

    “你忘了。”她说。

    他抬眼。

    她转过身,继续收拾那只包。

    “忘了的事,不算。”

    他站在原地。

    夕光一寸一寸从他肩头滑下去。

    他忽然走近一步。

    两步。

    他停在她身后,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

    “那你告诉我。”他低声说。

    她没有回头。

    “……告诉你什么。”

    沉默。

    他的手慢慢抬起来,悬在她发尾,隔着一寸空气,没有落下。

    “告诉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她垂眼。

    那些记忆在脑海里飞速掠过。

    宴会厅里的冷淡一瞥,走廊上交错而过时的无视,会议室里擦肩时那句毫不掩饰的“让一下”。

    -99。

    她那时候想,这人大概真的很厌恶原主。

    而现在他站在她身后,手指悬在她发尾,像怕碰坏什么。

    “……以前。”她开口。

    他没有催。

    “以前你话很少。”

    他没应声。

    “对谁都是。”她说,“不是针对我。”

    他没说话。

    她的手覆上他悬在她发尾的手背。

    他手指蜷曲了一下,没有抽开。

    “现在话更少。”她说,“但比以前会说。”

    “……说什么。”

    她转过身。

    他们离得太近了,近到她需要微微仰脸才能看清他眼底的神色。

    “会说谢谢。”她说,“会说还好吃。”

    他垂眼。

    “会说老婆。”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还是闷的、涩的,但他说出口了。

    她看着他。

    他睫毛压得很低,耳廓又开始泛红。

    那撮呆毛翘着,在她视线里轻轻晃了一下。

    她抬手。

    他没有躲。

    她把那撮呆毛往下按了按,手收回来。

    他忽然握住她收回的手腕。

    力道不重,只是握着。

    他垂眼看她指节,拇指轻轻蹭过她无名指第二关节——那里有一圈浅浅的白印,是长久戴戒指留下的痕迹。

    那是原主戴的,她没戴过。

    他没问那圈印子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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