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一章 死对头失忆以后(7)
低头,把那小块提拉米苏咬进嘴里,可可粉微苦,马斯卡彭的甜意慢慢化开。

    他收回叉子,又切了一块。

    这次是自己吃的。

    两个人分完那块提拉米苏,窗外雨声落了下来。

    冷卿月靠回床头。

    “青城。”她说,“老城区,筒子楼。”

    骆昳寒看她。

    “房子找好了?”

    “嗯。明天去青城。”

    他没问为什么是青城,也没问为什么要走。

    他只是把那把叉子放进空了的蛋糕盒。

    “……明天。”他说。

    “嗯。”

    雨声渐密。

    冷卿月侧过身,从包里翻出那本红底金字的假结婚证,放在床头柜上。

    骆昳寒垂眼看着那本证。

    过了很久。

    “明天开始,”他开口,声音有点闷,“要叫你老婆了。”

    冷卿月偏头看他。

    他垂着眼,睫毛压得很低。

    “……这两天不是也叫过。”

    他顿了顿。

    “不一样。”

    他没说哪里不一样,她也没问。

    窗外雨声把巷子里的车铃声都吞没了。

    她伸手,把那本证收进包里。

    “嗯。”她说,“明天开始。”

    他没应声,她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睡着了。

    “老婆。”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试探。

    她没睁眼。

    “……干嘛。”

    那边沉默了几秒。

    “……没什么。”

    她听见他翻身的声音,布料窸窣,床垫微微下陷。

    她感觉到他的气息靠近——在她肩侧不到三寸的地方停住。

    很轻。

    像怕吵醒她。

    然后那气息退开,恢复成原本的距离。

    冷卿月睁开眼。

    黑暗中他的轮廓侧对着她,脊背绷成一道弦。

    她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拉住他垂在身侧的袖口。

    他僵了一下。

    “……干嘛。”声音涩得像砂纸。

    她没答,她只是拉着那截袖口,没有松开。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薄薄一层,铺在两人中间那半尺床沿。

    她没有松手,他也没有抽开。

    天快亮时,冷卿月醒过来,手还搭在他袖口,指尖有点麻。

    她轻轻松开。

    骆昳寒侧身睡着,眉心那道折痕在睡梦里松开了,那撮呆毛又翘起来,歪向她的方向。

    她看了他几秒。

    然后起身,从包里翻出那本结婚证,翻开,看着照片里他那双没有看镜头的琥珀色眼睛。

    她把证收好。

    窗外第一线天光亮起来。

    她把昨晚剩下的半个包子放进纸袋,收拾好那个小小的包。

    然后她轻轻推了推他。

    “骆昳寒。”

    他睁开眼。

    睫毛还湿着,瞳孔涣散了一瞬,慢慢聚拢在她脸上。

    “……现在?”

    “嗯。”

    他坐起来,随手抓了两把头发——那撮呆毛不屈不挠又翘起来。

    冷卿月看着他。

    他没有问她要去哪,没有问她为什么要去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城市,没有问她这一路会遇到什么。

    他只是在床边坐了两秒,然后站起来。

    “……走吧。”他说。

    她走在前,他跟在后。

    旅馆老板娘嗑着瓜子,隔着柜台朝他们点点头。

    巷子很长,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

    她踩过落叶,听见身后他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始终在两步以内。

    她忽然停下,他也停下。

    她回头看他。

    他站在巷口,逆着光,琥珀色的瞳孔被晨光映成浅浅的金。

    “老公。”她叫他。

    “……嗯。”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他没问她为什么突然停下,也没问她为什么突然叫他。

    他只是跟上她的脚步,比刚才又近了半寸。

    青城的长途汽车站又旧又破,出站口挤满了拉客的摩的司机。

    冷卿月护着那只装假证的包,在人流里穿行。

    骆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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