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块钱一个,白菜猪肉馅,皮有点厚,汤汁浸透了面皮,咬开一小口热气直冒。
骆昳寒坐在床边吃。
他吃东西很慢,小口咬着,咀嚼时没声音。
那撮呆毛随着咀嚼动作一颤一颤。
冷卿月看他,他吃了一半,停下来。
“……你干嘛。”
“看你。”
他别过脸。
过了两秒,他把手里剩下那半个包子递过来。
“……给你。”
冷卿月看着那半个包子,咬口整齐,馅料没掉,还冒着热气。
她接过来,咬了一口,面皮软,肉汁渗进齿间。
他没看她,低头把那板一寸照从衬衫口袋里抽出来,借着床头灯的光,又看了很久。
第二天上午,冷卿月去了镇西头的中介所。
骆昳寒要跟着,被她按在旅馆里。
“你额角的纱布该换了。”
他低头,指尖碰了碰那块已经洇出淡黄色的纱布。
“我自己会换。”
“你缠得不好。”她声音平淡,“上次那个结,睡一觉就松了。”
他没反驳。
她拎起那个小包,走到门口。
“我半小时回来。”
门关上前,她从缝隙里看见他还坐在床边,手里捏着那块备用的纱布。
她关上门。
中介所只有一个兼职看店的女孩,正趴在桌上刷手机,听说她要租房子,头也不抬。
“预算多少?”
冷卿月报了个数。
女孩这才抬头,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青城?”女孩翻了翻手里那沓手写登记簿,“那边房租比镇上贵,你这预算只够合租。”
冷卿月垂眼。
“有那种……不用证件、能马上入住的吗。”
女孩顿了顿。
“你这……”她目光在冷卿月脸上转了两圈,语气放轻,“跑出来的?”
冷卿月没答。
她只是把领口那枚扣子解开,把锁骨边那道还没褪净的淤青露出来——不是给女孩看,只是调整衣领时无意间露出。
女孩看见了。
她沉默两秒,从抽屉底层翻出一张发黄的卡片。
“这个房东不管那些。”她把卡片推过来,“青城老城区,筒子楼,没电梯。月租押一付一,不用签合同。”
冷卿月接过卡片。
地址用圆珠笔写着,字迹潦草。
“谢谢。”
女孩摆摆手,目光扫过她颈侧那片淡青,欲言又止。
“……那边治安还行,你一个人?”
冷卿月抬眼。
“和我先生。”
女孩没再问了。
冷卿月往回走。
巷子很长,两侧的梧桐开始落叶,铺一地褐黄。
她踩过那些落叶,脚步很轻。
她在蛋糕店门口停下。
今天橱窗里摆的是提拉米苏,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块,可可粉筛得很均匀。
旁边贴着手写标签:今日特价。
她推门进去。
回旅馆时骆昳寒正站在窗边。
他额角的纱布已经换过了,这次缠得还算整齐,边角掖进胶带里。
他听见门响,转过身。
“……半小时。”他说,“超了七分钟。”
冷卿月把蛋糕盒放在床头柜上。
“排队。”
他垂眼看那盒子。
透明的塑料盒,里面是一小块提拉米苏,可可粉上撒着两粒金箔般的糖珠。
“今天不是特价吗。”她打开盒盖,“只要十八。”
他把叉子接过来。
“……你没吃午饭。”
她靠着床沿。
“不饿。”
他看着她。
她脸上确实没什么血色,嘴唇有点干。
他沉默两秒,把那块提拉米苏推到她面前。
“你先吃。”
冷卿月低头看着那块蛋糕。
她又推回去。
“你吃。”
他没动。
窗外的天阴下来,云层压得很低,要落雨的样子。
床头灯亮着,暖黄的光笼在那块提拉米苏上,可可粉筛得细细密密。
骆昳寒垂下眼。
他用叉子切下一小块,递到她唇边,冷卿月看着那叉尖上颤巍巍的蛋糕。
他没说话。
叉子悬在那里,手腕很稳。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