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现在不是国库亏空么,我们的钱当优先于国库,这么多钱,我也花不完的。”
阿蛮没什么太大的支出,日子很平淡,穿着方面赵邺已经给了她最好的了,她自己又不喜奢华。
要是顿顿山珍海味,阿蛮自个儿都吃不消,每顿饭菜都是最平常的家常菜。
他们俩对这方面都没有要求,能吃饱就行。
“国库的钱自有他们去充公,贪官污吏者不在少数,抄家之后,国库倒也丰盈了些,夫人不必担心。”
她这是在担心国库不丰,毕竟军费粮草处处都要钱。
但赵邺有的是手段让下面的人把吃进去的钱乖乖吐出来。
但是从一个萧家查抄出来的钱财就是一个天文数字,更别提还有周珣的了。
至于周珣么,逃也逃不到哪儿去,他体内有毒,抗不过今年春天。
所以多抄几家也就差不多了,再加之今年各地粮食应该会有一个好收成,赵邺并不担心。
“这存票,你可随时去钱庄兑换成黄金,或者等比例的白银,皆是你个人的私有财产。”
“还有一些房契,是我原先在京城就有的资产。”
只是那时候他被流放,资产都被皇帝收走了,落到了赵胤手里,包括一些铺子田庄等。
但由于赵胤经营不善,皆面临亏空状态。
他真是当皇帝不行,做生意也不行,行行都不行,当废物最行。
“房契?”
“不行,我不要,我要了也没用的。”
“怎么没用?”
阿蛮说:“我现在又不做生意了,这房契在我手中就是死物。”
“无妨,总归要留一些傍身的东西在身上,未来的路才会更好走。”
阿蛮抿唇没有说话。
没有未来的,她和赵邺不会有未来。
“好,那我就收下了!”收着吧,反正她也带不走,等她走后,这些东西自然就会回到他手里。
他深深看着阿蛮,心思微沉,连眸色都变得更暗了几分。
约莫又过了三天。
庞鸿音在掖庭里苟延残喘了三天,整整三天时间,没喝一口水没吃一口饭,就只剩下一口气吊着,不死不活的躺在那里。
胸膛里时不时发出的喘息声象是拉风箱的声音,很不好听。
她大概是不太行了,这三天时间萧云漪也没看到过赵胤。
“娘娘,掖庭……掖庭那位,走了!”
宫人气喘吁吁过来,掖庭的人刚刚慌里慌张地过来,他们才知道是庞鸿音死了。
萧云漪面色平淡:“来跟本宫说有什么用,去告诉陛下吧,那到底是他的母亲,不是我的。”
亲儿子都不在意她的死活,她就更不在乎了。
庞鸿音是病死在掖庭的,太医去的时候她眼睛都没合上,双眼里全是红血丝,手上长满了冻疮。
赵邺吃饱喝足后心情极好。
“传令下去,罪人庞氏,死后不得入皇陵,不入宗祠,不得祭拜。”
“那……那该埋于何处啊?”前来的太监小心询问。
不入皇陵,总不至于给扔荒郊野外吧。
那可是太上皇最爱的宠妃。
“将棺椁抬去太上皇住处,让太上皇自行处置。”
他这是要杀人诛心。
老皇帝被幽禁,消息闭塞,对外界的一切都不知情,除了一日三餐照常,别的娱乐活动那是一点儿没有。
庞鸿音死后,赵胤连一眼都没看到尸体就被运走了。
他除了在殿中发怒,连一滴泪都不敢掉。
摄政王有令,罪人庞氏罪大恶极,阖宫上下不得焚香祭拜,他更是见不得有人抹泪,否则一律按罪人处置。
若是在宫中发现有人私设牌位祭拜,更是罪上加罪。
如此,赵胤不仅连自己母亲最后一面都没有见着,连哭都不敢哭。
只得红着一双眼睛将殿里的东西又砸了个遍,宫人们也早就习惯了,等他砸完之后再进去收拾。
老皇帝大概这辈子都没想到,他还能见自己宠妃一面。
只是送来的是一副棺椁,当棺椁被打开的时候,他被里面的人吓得怪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庞鸿音面色青白,尸身更是早就僵硬了,爬上了些许尸斑,早就没有了从前迤逦的模样,只有灰白狼狈。
宫人将赵邺的话原封不动带给了老皇帝,老皇帝吓得当天就病了。
姬凝华总觉得赵邺如今做事太过于激进冷漠,也过于极端了。
不管怎么说,死者为大,何必还要再为难死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