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衣袖。像一道正在被测量的距离,两端之间的空隙已经被确认过了,只差一个读数。她在窗前坐了一会儿,看着那道亮线在墙壁上缓慢移动,像是正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拉动,像一扇被缓慢推开一半的门,还没有完全合上。她站起来,走进卧室,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躺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阳光落在她的被子上。她坐起来,穿好衣服,从抽屉里拿出那支录音笔,放进口袋。然后她走出门,锁好门,走进那个已经不剩下多少阴影的早晨。车灯亮起,照亮了前方那段路,路面上的落叶被风吹散,像一道正在被展开的轨迹。她没有回头看那扇在她身后合拢的门,没有回头确认它是否关紧,她只是把车钥匙插进去,拧动,然后松开刹车,让它带着她进入前方那道正在变亮的光线里。她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但她知道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也已经走过了足够远,不需要再回头确认起点。她继续向前驶去,朝着那些她还没有看清的方向。挡风玻璃外的天空正在变亮,那道她已经驶过的裂缝正在逐渐合拢,光线落在她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