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任,祝她一切顺利。”
“好。”
五月十五日,周三。陈志刚来了。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是省报那篇报道的剪报。
“杭主任,你知道你公开案子之后,省里有多少人打电话来问我吗?”
“多少人?”
“十几个。都是各地的女干部。她们说,她们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有的是被偷拍,有的是被言语骚扰,有的是被领导暗示。她们以前不敢说,现在看到你站出来了,她们也想站出来。”
“她们想让我做什么?”
“她们想让你组织一个交流会,大家坐在一起,说说自己的经历。不用公开,内部交流就行。”
杭慧想了想。
“可以。但不是现在。等配套项目的事定了,等新能源项目投产了。到时候,我来组织。”
“好。”
晚上,杭慧回到安全屋。她坐在窗前,河面上没有月光,黑得像一块布。她拿出手机,翻到那条新闻下面的评论区。她没有看评论,只是看着那条新闻的标题——“江州开发区主任被偷拍案宣判,摄影师获刑一年半”。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受害人杭慧公开案件全过程,呼吁受害者勇敢维权。”
她看了很久,关了手机。
那个叫张晓雯的姑娘,她已经去报案了。还会有更多的人,像她一样。不是因为杭慧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是因为她做了她们想做但不敢做的事。她公开了,她们才知道原来可以公开。
她站起来,拉上窗帘。那些照片还在吗?也许还在。在某个人的硬盘里,在某个人的手机里,在某个人的收藏夹里。她不能把它们全部删除,但她可以让他们知道——你们在看的是犯罪证据,不是风景。
这就够了。
她关了灯,躺到床上。窗外没有月光。她闭上眼睛,那些照片又浮了出来,但这一次,她没有躲。它们在那里,她也在这里。它们不会消失,她也不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