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偷偷看了旁边的人一眼。
“如果是小事,那什么才是大事?非要等到出了事,才是大事?”
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我杭慧,今天在这里表个态——在我这里,没有小事。任何越界的行为,我都会管。任何不守规矩的人,我都会查。如果有人觉得我小题大做,可以来找我。我当面告诉他——我就是小题大做,怎么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有人愣住了。
有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有人低下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散会。”
她第一个走出去。
走廊里,她的脚步很快。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身后,会议室的门还没完全关上,议论声就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她这是……”
“疯了吧?”
“不过她说得也有道理……”
“小声点,别让她听见。”
杭慧没有回头。
她一直走到走廊尽头,推开窗户。
五月的风吹进来,带着槐花的香气。
她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在某些人眼里更“难缠”了。以后的工作会更难做,人际关系会更复杂,背后的议论会更多。
但她不在乎。
因为她是杭慧。
是那个被说成小题大做也不改初心的杭慧。
是那个在孤立中依然坚守的杭慧。
是那朵在风雨中,越来越坚强的玫瑰。
窗外的槐花开得正盛,一串串白花挂在枝头,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有几个落在窗台上,小小的,白白的,带着淡淡的香。
杭慧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
花瓣躺在她的手心里,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她想起小时候,父亲带她去公园看花。那时候她还小,不懂为什么父亲总是一个人站在花前发呆。
现在她懂了。
有些花,开在没人的角落,也要开。
有些事,没人愿意做,也要做。
她把花瓣放回窗台,转身走回办公室。
桌上的文件还摊着,开发区下半年的工作计划,她得抓紧看了。
下午还有一个会,晚上还有材料要写。
日子还要继续过。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不是她变了。
是这个世界,终于看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