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你没偷老子的财物?你有本事让老子翻找一遍?”
“没偷你的就是没偷你的,说那么许多做什么?赶紧让开!”
“再不让开,别怪爷爷们不客气了!”
“怎么,仗着你们是军户,想要欺压百姓啊?百姓的眼睛可都是雪亮的,你们不客气一个试试?”
“伤了我们,你们赔得起吗?”
……
原来是一什兵卒正例行巡查,见这栋宅子空无一人,便都进去了。
赶巧不巧的是,他们还真在这宅子里发现了不少财物,于是众人一合计,全分了。
反正也没人看见。
而且城里空置的宅子多得是,里头的财物士兵们不拿,盗匪们也会拿走。
可谁知道,他们刚要离开,结果就被一群人堵在了院子里。
“这宅子都七八天没人住了,你说是你的,契券拿出来瞧瞧?”
“瞧好咯!”对方领头那人直接摸出一张房契来挥了挥。
“什么叫做七八天没住人?这是老子家里,老子天天住里头!”
……
沉玉城已经到了现场,听了半天,大概明白了缘由。
这一什士兵肯定拿了别人的钱财。
先不论这事儿有没有违反军规,这一什士兵被堵住就明显不合理。
老百姓都怕军队,烧杀劫掠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所以就算有人勒索了些许财物,百姓也不敢跟士兵作对,多是想着破财消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这种当街把士兵堵住,还刻意把事情闹大的,明显不正常。
沉玉城估计的大差不差,这一什士兵确实拿了钱财。
但见事情闹大,他们不敢当街承认。
杨俊等人的死,可是历历在目。
而上一次其他的犯事者,军功一律被罚没,可以说白打了一场仗。
这事要是捅上去,赔人十倍的钱财不说,搞不好刚到手没多久的军功,也要被罚没了。
沉玉城听得差不多了,推开人群,走到中间。
什长看到沉玉城,顿时脸色惨白。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张二狗。”沉玉城停下脚步,负手而立,朝着什长问道,“你果真偷了别人的钱财?”
张二狗嘴角一抽,腿肚子开始颤斗。
“回答我。”沉玉城眼睛一眯。
站在沉玉城身后的马大彪,这时候疯狂的朝着张二狗使眼色。
张二狗有些心慌,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没拿。”张二狗小声道。
“确定没拿?”沉玉城微微眯眼,声音变轻,但压迫变强。
马大彪继续使眼色。
“没,没拿。”
“大点声。”
“没拿!”
沉玉城点了点头,转身看向闹事者。
“我的兵说了,没拿你家财物。”沉玉城淡淡道。
张二狗听到这话,差点腿一软跪了下去。
那领头的见沉玉城人五人六的,顿时满脸不爽。
他凑到沉玉城跟前来:“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说没拿就没拿?你搜他们身了吗你就说没拿?依老子看,你跟他们就是一伙的,是你指使他们偷抢老子的财物!”
“你说什么玩意儿呢?我家郎君偷抢你那仨瓜两枣的?整个凉州……”
马大彪原本想说,整个凉州现在都是我家郎君的。
但转念一想,这么说不对。
“凉州怎么?”
“没怎么。”
“没怎么那就赔钱!”
“赔多少?”沉玉城问道。
“抢了老子三百多两。”
“哦,大彪,拿钱,三千两。”沉玉城说道。
“啊?郎君,没带那么许多钱啊。”
“无妨,派人去府库取来。”
“好嘞。”
不多时,有人拉了一辆马车过来,送来三千两现银。
“钱到了,可以走了?”沉玉城淡淡问道。
“额……”
那人哪里想到,对方真的会赔他三千两?
这可是一笔天大的巨款!
现在人家给了钱,再拦住别人,可就说不过去了。
沉玉城带人从人群中穿行而过,走了。
“张二狗。”
“郎君,我,我……”
“以后这小偷小摸的行径就不要做了,丢人不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