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烬立于半空,衣袍猎猎作响,目光冷静如冰。对面那名血焰门的筑基后期修士已被血玉蜘蛛的蛛网牢牢缠住,那银白色的蛛丝坚韧无比,任他如何挣扎、如何以血焰灼烧,都无法挣脱分毫。蛛网越收越紧,将他整个人裹得象一只困在茧中的飞蛾,进退不得。
那人面色狰狞,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口中厉喝连连,却无人来救。
周烬面无表情,手指微动。
三道鲸息剑芒从他指尖激射而出,并非直来直往,而是划出三道弧线,分别从左、右、上三个方向同时袭向被困之人。那人毕竟是筑基后期修士,即便身陷绝境,反应依旧不慢——他猛地催动护体灵光,一面赤红色的盾牌法器从储物袋中飞出,堪堪挡住了右侧和上方的两道剑芒。
然而就在他全力抵挡剑芒的瞬间,一根细若牛毛的破法针无声无息地从他背后射入,洞穿头颅,从眉心飞出,带出一缕血线。
那人的动作骤然凝固,眼中神采飞速消散。赤红色的盾牌失去灵力支撑,从半空中跌落。
周烬抬手一招,破法针化作一道银光飞回袖中。他随手一挥,将那人腰间的储物袋摄入掌心,又打出几个火球术,赤红的火焰将尸身包裹,转眼间便燃烧成灰烬,随风飘散。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如同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馀的动作。
血玉蜘蛛收起蛛网,八条长腿在虚空中轻轻挪动,回到周烬身侧,复眼中闪铄着嗜血的光芒。
“第三十一个。”周烬心中默念。
这是大半年以来,他在金鼓原战场上击杀的第三十一名筑基期修士。这个数字听起来骇人,但周烬心中清楚,以他如今的实力,这根本不算什么。筑基期内,即使不使用任何法器,单凭鲸息剑芒和鲸元盾这两种本命神通,就几乎没有人能是他的对手。那鲸息剑芒锋锐无匹,剑气所过之处,寻常护体灵光如同纸糊;鲸元盾更是坚不可摧,他曾硬抗过三名筑基修士的联手攻击,盾面纹丝不动。
但他并没有暴露全部实力。
在金鼓原的战场上,他多以四级血玉蜘蛛为主力,再配合神通、符录等手段进行辅助攻击。那只血玉蜘蛛本就是四级妖兽,实力堪比筑基后期修士,甚至犹有过之。在旁人眼中,周烬的最主要战力来源便是这只凶悍的灵虫,而他本人不过是个手段不俗的筑基修士罢了。
即便如此,也足以让众多修士惊讶不已了。
大半年来,周烬不断出击,每有行动必有斩获。他出手果断,从不拖泥带水,那些筑基期修士遇到他,几乎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渐渐地,“周烬”这个名字在金鼓原战场上流传开来,七派修士提起他时,语气中既有敬畏,也有几分与有荣焉——毕竟是自己这边的人。
不止是他,与他一同来到金鼓原的韩立,也在战场上大放异彩。
韩立出手的次数不如周烬多,但每一次出手都极为精准,从不做无用之功。半年时间,他击杀了十多位筑基期修士,虽然战绩与周烬相比差了不少,但在七派筑基期弟子中,绝对算得上顶尖之列。尤其是他那一手诡异的隐匿之术和层出不穷的符录,让不少魔道修士吃了大亏。
这半年来,周烬与韩立这对师兄弟的名声异常响亮。七派弟子中,人人都知道黄枫谷李化元前辈门下出了两个煞星,出手果断狠辣,从不留情。甚至在魔道六宗的弟子之中,两人也都有了不小的名头。
周烬对这些名声并不在意。
他心中清楚,自己和韩立都是身怀大秘密的人,过于招摇并非好事。但在战场上,你死我活之际,哪还顾得上藏拙?况且,适当展示一些实力,确实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至少,那些想来找茬的人,在动手之前都会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李化元也驻守在金鼓原战场。
这位师尊虽然平日里对弟子不算多么热络,但看到周烬和韩立两人的表现后,还是颇为欣慰的。尤其是外面都在传他李化元眼光独到,收到了两位优秀的弟子,这让他脸上颇有光彩。每隔一段时间,他便会抽出时间指点二人修炼,倒也算尽心尽力。
这一日,周烬正在自己的小院中盘膝打坐,丹田中的龙鲸剑胎缓缓流转。忽然,一道传音符破空而至,落入掌中,李化元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速来为师住处,宗门有要事安排。”
周烬眉头微动,起身整了整衣袍,推门而出。刚出院门,便见韩立也从对面的小院中走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疑问。
“师兄也接到师尊传唤了?”韩立问道。
“恩。”周烬点了点头,“走吧,边走边说。”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营地中纵横交错的石板路,沿途遇到不少七派修士,纷纷侧目。周烬面色如常,韩立则微微低着头,两人脚下不停,很快便来到李化元的住处。
这是一座独立的石屋,虽然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