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林薇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挑,那笑意里有嘲讽,有轻篾,还有一种见惯了这种场面的、漫不经心的从容。
“沉枭对女人,可不会象我一样什么都依你。”
萧景轩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就算真跟他上了床,也不过是他身边多一条母狗而已。”
“母狗?”
林薇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凉意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咙,她却面不改色。
“给如此有权势的男人当母狗,有什么不愿意的?”
她将茶盏放下,发出一声轻响。
“听闻秦王至今没有妃子,若他能让我住进大明宫,封为秦王妃,给他当母狗又怎么样?毕竟论床上功夫,我可是有十足的自信。”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萧景轩脸上,嘴角那丝笑意深了几分。
“毕竟,你可是亲自体验过的,半盏茶都撑不过。”
萧景轩的脸在一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呸!”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这个荡妇,真是不要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后宫私养面首的事!”
林薇没有否认,甚至没有动一下眉毛。
“彼此彼此。”
“你能有三宫六院,我为什么就不能有几个男人满足肉欲?我们都是一路人而已,谁也别嫌谁脏。”
萧景轩被噎住了,他想反驳,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全堵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说得对。
他们是一路人。
贪婪、自私、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一路人。
“那你就去试试。”他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冷得象腊月的寒冰,“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让沉枭沦为你裙下之臣。”
说完转过身,向门外走去。
“林薇,我告诉你,沉枭那个人,跟我不一样,他不会吃你那一套。”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得象一声叹息。
“你若是玩火,小心烧死自己。”
说完,他迈步跨过门坎,头也不回地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内室里只剩下林薇一人。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烛火在她脸上跳动,将那张清丽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她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容很轻,轻得象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连涟漪都没有。
“玩火?”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走回妆台前坐下,对着铜镜,将发间那支碧玉簪拔出来,换成了一支赤金点翠步摇。
步摇的垂珠在她鬓边轻轻晃动,映着烛火,碎成一片流动的金屑。
“男人嘛,都一样的。”
她对着铜镜里那张脸,自言自语。
“萧景桓也好,萧景轩也罢,沉枭也一样,只要摸准了他的脾性,就没有拿不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