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捧着钱袋,低下头,睫毛垂着,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光亮遮住了。
“景桓哥哥……”她的声音在发颤,“我以前那样对你,你却依然待我这么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萧景桓看着她垂下去的头,看着那一小截露在衣领外的、白淅的脖颈,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耳尖。
“傻瓜。”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得象一声叹息,“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早不在意了。”
林薇楚楚可怜看着他。
“见秦王的事,先不着急。”他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沉稳,“这几日秦王事务繁忙,等安置好了,自然会见你。”
他顿了顿,看着林薇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泪光盈盈。
“我还有事,先走了,晚点再来看你。”
他给了林薇一个温和的眼神,然后转过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萧景轩。”
跪在地上的萧景轩身子猛地一颤。
“起来吧。”
说完,他迈步跨过门坎,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内室里安静下来。
林薇捧着那只钱袋,站在窗前,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越来越浓的暮色中。
她听见萧景桓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楼梯口的方向。被弃后,我带着养女扭转人生
萧景轩还跪在地上,也没有动。
两人象两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雕塑,一跪一立,一明一暗,被暮色一点一点地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
林薇转过身来。
那张脸上的泪痕还在,眼框还红着,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方才那副楚楚可怜、愧疚难当的模样,而是闪铄着嘲弄的光芒。
她将钱袋随手扔在桌上,银锭碰撞的闷响在寂静的内室里格外刺耳。
“看到了没有?这么多年过去,他依然那么天真。”
萧景轩从地上爬起来,膝盖跪得发麻,跟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那道暗红色的痕迹,又抬起头,看着林薇。
“可恨当初没有毒死他。”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象淬了毒的针,“看着你跟他虚与委蛇,我真觉得恶心。”
林薇冷笑了一声。
“虚与委蛇?”
她走到妆台前坐下,对着铜镜,将发间那支碧玉簪拔下来,又重新插回去,调整了一下角度。
“要不是你没用,我至于跟他这般虚与委蛇?”
萧景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没用?”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当初是谁在背后出谋划策,说只要夺了皇位就能高枕无忧?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我让你夺皇位,没让你把江山弄丢。”
林薇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二十万大干禁军兵临城下,你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
打开城门迎接吕侃入城,你以为你这是在保全自己?”
萧景轩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开城迎接吕侃,是他下的旨。
百官在城门前被射杀殆尽,是他亲眼看着的。
“那你要演戏到什么时候?”
他努力挤出一句话,抛开话题。
林薇重新转回去,对着铜镜,用手指轻轻描了描眉梢。
“不急,萧景桓是我们能见到沉枭的唯一途径,
沉枭那个管家胡彻,精明得象条老狐狸,我们连秦王府的门都进不去,
可萧景桓不一样,他是秦王府的剑客,这些年为秦王立下汗马功劳,身份超然特殊。”
萧景轩眯起眼睛,看着她映在铜镜里的那张侧脸。
烛光在她脸上跳动,将那道完美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
“你该不会跟他馀情未了吧?”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内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林薇的手顿住了。
那支碧玉簪停在发间,簪头的珍珠流苏轻轻晃动,在烛光下碎成一片流动的银屑。
忽然她笑了:“萧景轩,我就算跟你皇兄上床,你又能怎么样?”
萧景轩的脸白了一瞬,随即又涨得通红。
“你——”
“只要能让我恢复以前的日子,我甚至可以跟沉枭上床。”
萧景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