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盯着秦大力,眼神里满是鄙夷,“小秦,我们家虽然穷,但也不贪图别人东西,你拿这种假冒伪劣产品来糊弄我们,安的什么心!”
“妈!”
何青青大声反驳,“这是大力昨晚在国金商场专柜买的,正宗的极品燕窝,一盒好几千呢!”
刘伟明哑然失笑:“青青,你被骗了吧,不是我说话难听啊,事实就摆在眼前,他那辆面包车卖了,够买一盒燕窝吗?”
何母深以为然的说道:“伟明可是见过世面的,人家在镇政府上班,眼力绝对是没问题的,他说是假货,那肯定真不了。”
何青青急得快哭了。
秦大力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结果还要被这么恶心。
她内疚极了,拼命对秦大力使眼色,表示歉意。
秦大力根本就无所谓,还反过来眼神安慰她放宽心……何青青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男人啊!!!
就在这时。
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
本就破旧的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两扇木板摇摇欲坠。
赵大龙叼着烟,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三十多个人。
狭小的院子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何父刚夹起的一块鸡肉掉在桌上,两腿发软,直接出溜到桌子底下。
何母吓得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阵仗,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
三十多号拿着家伙的壮汉,那明晃晃的砍刀反着太阳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何青青脸色煞白,下意识往秦大力身边靠了靠。
秦大力连头都没抬,继续啃着手里的鸡腿。
刘伟明心里也突突直跳,但他知道这是表现的绝佳时机。
只要把这群人镇住,何青青还不乖乖投怀送抱?
他清了清嗓子,拽了拽有些发皱的衬衫下摆,端着一副官架子,迈着八字步走出屋门。
“干什么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带着管制刀具私闯民宅,还有没有王法了!”刘伟明背着手,挺着啤酒肚,大声呵斥。
赵大龙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刘伟明,“你他妈谁啊?”
刘伟明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昂起下巴:“我是镇政府的刘伟明,赵老板是吧?你做点小生意不容易,别给自己找不痛快,今天这事,给我个面子,带着你的人走吧,以后别来找老何家的麻烦。”
赵大龙转头看向身旁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汉子。
光头是青竹帮的堂主,叫丧彪。
丧彪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眉头微皱。
他知道刘伟明这个人。
虽然只是个芝麻官,但在平阳县这种地方,体制内的人错综复杂,能给面子还是要尽量给的。
“刘科长是吧?”
丧彪上前一步,语气还算客气,“我叫丧彪,青竹帮的,今天这事跟你没关系,你还是别管了吧,我不想跟你闹出什么事情来。”
见对方语气软了,刘伟明越发自信起来。
“丧彪是吧,今天只要我在这,你们就动不了人!”
刘伟明指着院门,硬气道:“现在,立刻带着你的人滚蛋,不然我给派出所老李打个电话,把你们全抓进去蹲几天!”
这话一出,丧彪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道上混的最讲究面子。
他已经给了台阶,这胖子还蹬鼻子上脸,真当青竹帮是泥捏的?
“给脸不要脸是吧?”丧彪啐了一口唾沫,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没说几句,丧彪把手机递到刘伟明面前,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