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伟明狐疑的接过手机放到耳边。
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刘伟明!你他妈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去管青竹帮的闲事!你知不知道丧彪背后是谁?马上给我滚回来写检讨!!”
那是刘伟明顶头上司的声音。
刘伟明脑子里“嗡”的一声,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后背瞬间湿透。
他怎么也没想到,青竹帮的能量这么大,一个电话就能找到他的直系领导。
“是……是!”刘伟明声音发抖,把手机还给丧彪,连看都不敢看何青青一眼,默默的退到了旁边,变成了看客。
从装逼到认怂,前后不到三分钟。
刘伟明脸上火辣辣的,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但他没有办法!!
这时。
何父从桌子底下爬出来,面如死灰。
何母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打死他们也没想到,刘伟明会这么没用。
他们唯一的希望就这么没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何青青也是紧紧抓着衣角,指甲嵌进肉里。
她知道秦大力能打,一个人打十几个没问题。
可现在外面站着三十多号人,手里还有刀,秦大力就算长了三头六臂,也打不过的呀……
绝望的情绪在何家蔓延。
赵大龙得意洋洋地走进屋子,指着还在吃饭的秦大力,狞笑道:“小子,挺能吃啊,刚才在建材厂不是挺狂吗,怎么现在成缩头乌龟了,你那个当官的靠山不敢说话了,我看今天谁还能救你!”
丧彪拎着一根钢管走进来,在手里掂了掂,“就是这小子?细皮嫩肉的,不够兄弟们塞牙缝啊,大龙,卸他一条胳膊还是一条腿?”
“两条腿全打断,让他下半辈子在轮椅上过!”赵大龙恶狠狠的说道。
秦大力终于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三十多个人,就这点阵仗?”秦大力扫了一眼院子里的混混,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丧彪怒极反笑,“死到临头还嘴硬,兄弟们,给我上,往死里打!”
几个混混举着钢管就要往上冲。
“等等!”赵大龙突然大喊一声。
他刚才准备下令的时候,目光无意间扫过了八仙桌的另一角。
那里堆着几个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礼品盒。
赵大龙做建材生意,为了拿工程,平时没少给那些大老板送礼,眼光毒辣得很。
他快步走过去,拿起其中一个包装精美的木盒,仔细端详。
盒子上的烫金字体和特有的防伪标识,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同仁堂的特级野山参?”
赵大龙瞪大眼睛,又拿起旁边一个丝绒盒子,“印尼极品血燕?”
何母瘫在地上,以为赵大龙要抢东西,哆嗦着开口:“那都是些便宜货,镇上集市买的……”
“便宜货?”
赵大龙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何母,声音都拔高了八度,“这一盒血燕,市面上起码一万多,还得有关系才能拿到真货,这野山参年份这么足,两盒加起来少说三四万!”
刹那间,院子里连风声都停了。
丧彪举着钢管的手僵在半空,那几个准备动手的混混也停下脚步,面面相觑。
几万的礼品?
在02年的平阳县,这笔钱够在县城买套小居室了。
普通老百姓干几年都赚不了这么多钱。
何父何母呆若木鸡,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老两口猛地转头看向秦大力。
那个穿着地摊货、开着破烂面包车、被他们当成盲流子的穷光蛋,随手买了几万的礼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