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天,维拉尔就成了整个部落里最受欢迎的人。
礪永远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黑色的豹耳时刻竖著,金色的眼瞳把所有投向维拉尔的覬覦目光都尽收眼底,脸色黑得像锅底,尾巴烦躁地在身后甩来甩去,把地上的尘土都扫出了深深的印子。
但凡有哪个雄性兽人敢上前和维拉尔多说两句话,他都会瞬间呲出尖牙,用眼神把人逼退。活像一只守著自己珍宝的黑豹,恨不得把维拉尔藏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看。
偏偏维拉尔还会回头看他,唇角弯著浅浅的笑意,故意逗他:“礪,你们部落的人,倒是挺热情的。”
礪闷声不吭,只快步上前,不动声色地走到维拉尔和人群之间,把他护到了离人群更远的一侧。他的尾巴悄悄勾了一下维拉尔的手腕,又飞快地收了回去,耳尖微微发红,像在无声地撒娇,又像在宣示主权。
兽世大陆,向来是强者为尊。
实力就是唯一的规矩。最顶尖的雄性兽人能够坐拥数十个雌性;而足够美貌的雌性,也能接纳多个强大的雄性伴侣。多配偶制是这片大陆墨守的成规,没人觉得不妥,反而觉得这是实力与荣耀的象徵。
礪是部落里战力前三的猎手,从成年起,就有无数雌性向他示好,可他从来都视而不见,只觉得麻烦。他的世界里,只有狩猎、变强,守护部落。 直到他把维拉尔从断崖下带回来,他才第一次懂了,什么叫牵肠掛肚,什么叫占有欲疯长。
他比谁都清楚部落的规矩。像维拉尔这样漂亮、矜贵、又有著过人智慧的存在,会有无数雄性前赴后继地来求偶。就算维拉尔成了他的伴侣,按照部落的规矩,他也完全可以再接纳其他的雄性。
而他,不过是第一个捡到他的人,没有任何特殊权利。
可他一想到维拉尔会对別人笑,胸腔里的戾气和醋意就快要把他整个人烧穿了。
他不想做维拉尔眾多伴侣里的一个。
他要做唯一的那个!
这份心思,在日復一日的相处里,疯了似的扎根生长。
4
礪活了十八年,从来没对谁动过心,部落里那么多示好的雌性,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麻烦。可面对维拉尔,他却像个初出茅庐的幼崽,连呼吸都要反覆斟酌,生怕哪里做得不好,惹得对方不快。
他学著部落里其他兽人求偶的样子,天不亮就去溪边抓最新鲜的鱼,烤得外焦里嫩,剔掉所有的刺,用乾净的树叶包好,端到维拉尔面前。
维拉尔笑著吃完了,他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好吃明天我再给你抓”。
他会翻遍整座大山,摘开得最盛、顏色最漂亮的野花,五顏六色地捧了一大捧,站在维拉尔面前,脸涨得通红,耳尖抖个不停,只敢把花递过去,不敢说一句藏在心里的情话。
维拉尔把花插在兽骨做的瓶子里,笑著说“很好看”,他能开心一整天,连打猎都比平时更勇猛。
他会在维拉尔教部落里的人认草药的时候,安安静静地蹲在旁边,笨拙地跟著学,哪怕他对草药一窍不通,可只要是维拉尔说的,他都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
他会在夜里,化作黑豹形態,趴在维拉尔的床边,把尾巴轻轻圈在维拉尔的脚踝上,感受著他的温度,才能安心睡著。维拉尔夜里翻身,他都会瞬间醒过来,確认他没事,才会重新闭上眼。
但他心底的爱意是一个字也不敢说,他怕自己配不上这么好的维拉尔,怕维拉尔看不上他这个只会打猎的粗人,更怕维拉尔答应了之后,还是会按照部落的规矩,接纳其他的雄性。
直到一天傍晚,那天礪带著狩猎队去深山里打猎回来,还没到家门口就听见一阵喧闹声。他加快脚步拐过弯,看见自家石屋前的空地上铺了一张大大的兽皮。
部落里几乎所有年轻的雄性兽人都来了,豹族的、虎族的、狼族的甚至连隔壁部落的狮族壮汉岩鬃也来了。
兽皮上面摆满了各色食物——外焦里嫩的烤鱼、熏得喷香的兽肉、饱满多汁的浆果、甜滋滋的蜂蜜酒,丰盛得像部落里最盛大的宴席。
而维拉尔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正对著递到面前的烤兔腿,无奈地扶额。
“维拉尔!这是我亲手烤的兔腿,抹了蜂蜜,你尝尝!”
“別理他!先尝尝我酿的蜜酒!整个部落就我会酿,都说好喝!”
“维拉尔,你住礪这儿多不方便啊!我新砌了石屋,铺的全是白熊皮,阳光最好了,你搬过来住吧!”
“我今天刚猎了一头猛獁象,肉够你吃一整个冬天!”
雄性们爭先恐后地献著殷勤,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家底都捧到维拉尔面前。岩鬃更是直接坐在了维拉尔身边,把一整盘剥好的浆果递到他面前,嗓门洪亮:“维拉尔,你就考虑考虑我!我比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