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人群外忽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眾人回头,就看见礪站在那里,身上还带著狩猎的血腥味,扛著的一头巨大的野牛,被他重重扔在了地上。他金色的眼瞳缩成了极致的竖缝,浑身的戾气像实质化的寒冰。
他早上出门前,还特意叮嘱维拉尔,乖乖在石屋里等他回来,给他烤最嫩的野牛里脊。结果一回来,就看见自己的珍宝被一群虎视眈眈的人围在中间,像在瓜分猎物。
“都干什么?”
人群安静了一瞬。一个年轻的狼族兽人笑嘻嘻地开口:“礪,你回来啦!我们在给维拉尔办欢迎宴呢!你看,大家都很喜欢他——”
“他不需要你们的喜欢。”礪截断他的话,金色的竖瞳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是我救回来的,谁允许你们来打扰他?”
这话霸道又蛮不讲理,人群里瞬间响起了不满的声音。
“礪,部落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又不是他的伴侣,凭什么替他做主?”
“就是!维拉尔还没说话呢,你急什么?”
礪不知怎么的,被激得心一横,竟直接在维拉尔面前跪了下来。他只知道,他想要光明正大地护著这个人,完完全全的拥有他,谁也不能覬覦。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打磨得光滑发亮的黑豹犬齿。这是他年幼换牙时,掉下的第一颗犬齿,是兽人最珍贵的东西,是只送给毕生伴侣的定情信物。他偷偷打磨了好几天,指尖都磨出了水泡,就为了有一天,能把它送到维拉尔面前。
他的黑色兽耳绷得笔直,尾巴紧张地竖在身后,微微发颤,可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却只有维拉尔的影子,偏执又认真,像在看著自己毕生的信仰。
“维拉尔,我喜欢你。”
周围原本还在起鬨的兽人们瞬间安静了。狼族的兽人张著嘴,手里的烤兔腿“啪”地掉在了地上;豹族的兽人眼睛瞪得溜圆,尾巴都忘了摇;就连岩鬃,也愣在了原地,手里的浆果盘差点摔了。
礪浑然不觉,涨红著一张脸,一股脑儿地把心里话倒了出来:“从在断崖下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忘不掉你了。你受伤的时候,我怕你死;別人围著你的时候,我生气;你对我笑的时候,我的心臟快要跳出来了。”
他往前一步,把那枚犬齿递到维拉尔面前,眼神偏执又认真:“我想让你做我的伴侣。我会给你猎最多的猎物,铺最软的兽皮,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就撕碎他。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只对你一个人好,绝无二心。”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连风都停了。有兽人小声喃喃:“他他这是当眾求偶?还说一辈子只要一个?疯了吧?”
所有人都等著维拉尔的回答,却见维拉尔看著礪手里的犬齿,又抬头看了看他紧张到耳尖发红的样子,沉默了几秒,轻轻笑道,“礪,你是不是一直都以为我是雌性?”
礪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很快反应过来,有些无措地看著他:“你你不是吗?”
这一下,周围的雄性彻底炸了锅。
“什么?!雄性?!”
“开什么玩笑!这么好看居然是雄性?!”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身上连根粗毛都没有,怎么会是雄性呢?!”
一眾雄性兽人直接石化在了原地,岩鬃更是猛地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像是吞了一整只没剥皮的酸果:“维拉尔,你你別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维拉尔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我是雄性,和你们一样的雄性。我没有兽形,不能给你们生崽子,不能帮你们繁衍后代,甚至不符合你们部落对伴侣的所有定义。”
礪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手里的犬齿差点掉在地上。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反反覆覆只有一句话——维拉尔是雄性。
他喜欢了这么久的人,是个雄性。
可他愣了不过短短几秒,心里的空白就被汹涌的爱意瞬间填满。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往前又跪近了一步,伸手攥住了维拉尔的手腕。他的手掌粗糙温热,带著常年狩猎磨出的厚茧,力道却很轻,生怕弄疼了他。
“雄性又怎么样?”
他的声音有点急,执拗得红了眼,像一头怕自己珍宝被抢走的野兽:“我喜欢你,是喜欢你这个人。跟你是雄性还是雌性,一点关係都没有!”
周围看热闹的兽人们彻底傻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维拉尔看著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又开口道:“你们兽人不都最看重繁衍后代吗?你为了我,连后代都不要了?”
“我不要崽子!”礪几乎是吼出来的,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惊飞了石屋上棲息的鸟雀,也把在场所有人都吼愣住了。
“我从来就没想要过什么崽子!”他红著眼,死死攥著维拉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