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兽人元帅的阶下囚皇子30
    “找了没找到”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礪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越来越小:“我怕怕打扰殿下休息您难得来夏宫一趟,我、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您烦心我想著狂化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忍忍就过去了?”

    维拉尔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狂化发作不及时服药,会死。你知道的吧?”

    礪说不出话。

    “你知道,还忍?”

    “我”

    “你以为你能忍得住?”维拉尔的声音越来越冷,“礪,你才十三岁,你还没成年!兽人每一次都是在鬼门关前走!你以为你运气好,能扛过去吗?”

    “以、以后不会了。”他的声音抖得厉害,“以后圣水丟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殿下,再也不自己扛了”

    维拉尔看著他。

    看著那张满是惶恐的小脸,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嘆了口气。

    “记住你说的话。”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

    “以后,”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比方才轻了许多,“无论什么事,都要告诉我。记住了?”

    礪用力点头,点得脑袋都发晕。

    “记住了!我一定记住!”

    维拉尔没有再说话,推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礪才终於鬆了口气,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

    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好像漏掉了什么。

    殿下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是因为担心他吗?

    还是因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昨晚被他抓出来的伤口,已经被妥帖地包扎好了,绷带缠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格雷恩的手笔。

    可他总觉得少了什么。

    昨晚他迷迷糊糊间,好像攥著什么人的衣服。他记得那衣料的手感,柔软顺滑,带著殿下身上特有的气息。

    可刚才殿下站在他面前的时候,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常服,不是昨晚那件。

    昨晚那件怎么样了?他想不起来了。

    就在他缩在被子里努力回想的时候,浮在半空的那个礪,已经什么都看见了。

    他看见维拉尔回到自己房间后,脱下衣袍后的身上全是被他的利爪撕开的裂口。

    十五岁的少年独自坐在床边,眼底是一抹带著心安的笑意

    原来,那些他曾经以为是“理所当然”的好,背后藏著的是殿下从不言说的伤。

    礪飘在那里,眼眶烫得像是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