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
对方好歹也是皇城司的总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都是一个体系的人,肯定是从旁人那听说的。
“快了!就在这一两天,城外清水村离皇城不远,张兄若肯赏光,小弟求之不得,到时定要好好喝几杯。”
“哈哈,爽快!清水村是吧.....俺记下了,到时候一定去!”
说着,他突然将徐菀青给的卷宗往韩秋怀里一塞:“这些玩意你也拿回去琢磨吧。
俺是个粗人,看这密密麻麻的字就头疼,三天时间未必够用,到时候听你吩咐就是。”
“这.....这不好吧!”韩秋瞪大眼睛,略显头大。
这叫什么意思?
合着.....这家伙是一点活都不干啊!
“韩兄弟,徐御史不也说了嘛.....让我给你打下手。粗活累活交给俺干就是了!”
动脑子方面他很清楚,肯定比不过韩秋。
倒还不如分工明确点,也免得日后因为一点功劳抢起来。
见他说的在理,韩秋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两人在街头分开后,韩秋便揣着二两银子和沉甸甸的卷宗,快步赶往城南的马车行。
远远便瞧见沈清照俏丽生生的身影,站在一辆马车旁。
马儿很壮硕,栗色驽马,毛色油亮。
车也是常见的青布帷幔单辕车,虽不奢华,但干净结实。
“公子!!”沈清照见他,脸上绽放些许笑意,主动迎了上来。
韩秋惊讶地看着马车,不解道:“清照,这是......?”
“是我们的。”沈清照脸颊微红,有点小孩做了好事要找大人讨奖的意味,拧巴着小手。
“公子每日当差,来回奔波,路途遥远,蹭车总归不便,也欠人情.....我便想着有辆自己的车座会方便许多。”
“啊....!!”
韩秋听后瞪大眼睛。
沈清照买车.....
不是,哪来的钱买车呀!
自己虽然把家里大部分钱都交给了她来保管,可那点钱,别说马车了,就单单一匹马都买不来。
“不是清照,这马车可不便宜啊,你哪来的钱?”
按照现在的物价,这样一套像样的马车,少说也得三四十两银子。
就算不是灾年,也得值个二十五六两。
沈清照似料到他会问,脑袋微低,从腰间翻出一张银票。
看着百两面值的银票,韩秋立马攥住她的手,紧张看过四周,好在四下行人较少,并未有人注意。
好家伙,竟然是银票!
韩秋到现在连银票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没想到沈清照上来就掏出百两面额的。
像寻常普通人,估计一辈子操劳都未必能用得上银票。
毕竟这玩意是方便给富户人家携带的东西,可不是给普通人提便利的。
“清照,这....这钱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有这么多?”
沈清照略显犹豫,还是解释道:“公子恕罪,清照多有隐瞒,这银票也是前日我到城中拿取出来的,一时未来得及和公子讲明。
这些都是娘亲留给我的嫁妆,我想着现在用得上,虽然有点不符合规矩......”
按理说沈家被抄家,她手里不能留一分钱。
若被发现,那就又是一项罪了......
韩秋听后顿时了然,连忙抬手捂住她的嘴,微微摇头。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母亲留下来的宝贝嫁妆,又不是什么脏钱!”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韩秋说着,心中稍稍有些感动。
他记得之前就有随口提过,若有马车就方便了。
没想到这沈姑娘记在了心中,拿到母亲留下的嫁妆,不把钱藏着收好,又是买车,又是主动拿出来坦白。
这说明对方已经完全信任自己,甚至是说愿意依附于自己。
在古代,女子的嫁妆可是最后的保命本钱,这万一哪一天在夫家待不下去了,也好有一个退路。
“清照。”韩秋一把握住她的手,将怀里刚领到的二两银子塞到她的掌心,“这二两银子你先拿着,前些日子破案有功,上头赏的。
你母亲留下的嫁妆不必动,那可是你最后的依仗,我一个大男人还没穷到用女人嫁妆钱的地步!”
“公子这......”
“这银票你自己收好!”韩秋语气坚决,把银子和银票都推了回去。
这操作直接给沈清照整的有些无所适从。
她不过是拿出嫁妆的一部分,看着家里穷,正是缺银子的时候,支持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