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成正常人,家中本就缺衣少食,断然不会拒绝。
没想到韩秋竟如此有骨气!
这个男人还真是.....不一般!
沈清照看着掌心的银子,自知拗不过他,只好将其全部收回,轻声道:“清照明白了,这钱我先替公子收着。公子若需用度,随时跟我说便是。”
韩秋微微点头,脸上笑容绽放,拉着她的手道:“需要时我定会开口,走吧.....趁天色还早,我们去采买些东西。
成婚可是人生中一大事,总得置办几身像样的新衣,添些喜庆的首饰吧。”
沈清照微微点头。
......
两人来到西市一家颇有名气的成衣铺,名唤云锦阁。
店内绫罗绸缎五光十色。
沈清照正拿着一件水红色绣缠枝莲纹的襦裙在身上比划,韩秋则在一旁认真看着,适当给出建议和评价。
该说不说,这古代的襦裙做工虽不及现代,但是款式却有古典之美,蛮好看的。
就在此时,突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不合时宜插了进来:“呦,这不是韩文书嘛!
啧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在肃政院老实抄书,跑来这逛成衣铺了?”
韩秋循声望去,就见一个同样身着皇城司铁卫皂衣,身材略显臃肿的男子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
此人名叫王彪,与韩秋同期入皇城司,仗着有个在万年县当县令的舅舅,平日里没少欺负之前那个老实窝囊的韩秋。
王彪显然也听说了韩秋被严明看中,调入肃政院的风声。
像他这种人,骨子里就是嫉妒别人的好。
不等韩秋开口,他目光肆无忌惮扫过沈清照,眼中满是惊艳和贪婪道:“嘿嘿....韩秋,行啊!
走的什么狗屎运,这妞哪来的?介绍给哥认识认识!”
沈清照被其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韩秋身后躲了躲。
韩秋目光平静,心中一股无名火噌噌往上窜:“王彪,嘴巴放干净点!”
他上前走了两步,语气充满冷意。
显然自从被调离皇城司分衙署后,这几个月时间对方根本不清楚韩秋的变化。
“怎么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一个破文书.....就算是去了肃政院,也就是个拿根破笔写写字的。你还以为自己能成什么断案判官啊?”
王彪仗着人多和有靠山,毫不示弱讥讽着。
然话音未落,韩秋的拳头已经带着风声,狠狠砸在了他那肥厚的胸膛上。
砰!
一声闷响。
只听一声‘哎呦’,王彪猝不及防,胸口剧痛,整个人像是被野牛撞了一下,踉跄着倒退好几步。
哗啦——!
旁边一架挂满成衣的木架被其撞倒,花花绿绿的衣裳顿时将其埋了进去。
“彪哥!”两个小跟班大惊失色,连忙去扶。
吃瓜看热闹的店掌柜可坐不住了,脸色煞白,赶忙跑来劝架:“哎呦喂,两位官爷息怒啊,小店小本经营,可经不起......”
王彪被手下七手八脚从衣服堆里扒拉出来,又惊又怒,攥紧拳头直奔韩秋而去。
“韩秋,你敢打我?”
“反了反了,今天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韩秋甩了甩手腕,面露不屑,突然从腰间掏出那枚代表肃政院协理行走身份的铜质腰牌,声音突然拔高厉声道:“王彪,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点!
我现在是肃政院的协理行走,有闻风查证、协办百司之权。
你当众侮辱我内眷,语言猥琐,意图不轨,按律老子现在就能把你锁回去,带到肃政院好好审审!
来,动手是吧?我敢打你,你打我一下试试!”
看到那明晃晃的牌子,王彪和那俩跟班脸色骤变。
无论是在肃政院还是皇城司,都有句话:带‘牌’的人不好惹。
有牌的人,和无牌的人哪怕官阶相同,含权量却有天差地别的关系。
别管身份、职务高低,所行之事代表着的都是上官的意志。
王彪指着韩秋,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狠狠跺一脚,对着两个手下吼道:“看什么看,还不把老子扶走.....”
“我这是腰被摔着了,不然绝对不会放过他!”
“可是老大,你刚刚还挺着腰板要打人呢.......”
“闭嘴,你这个蠢货!”
看着那东倒西歪离去的背影,韩秋掂量着手中铜牌,颇为感慨。
还是权力和官威好使啊!
要不然和这种泼皮傻逼,还得掰扯个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