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政院衙署。
韩秋走过正院,就看到张猛那魁梧的身影在主厅门口来回踱步。
见他出现,就立马迎了上来,黝黑的脸上带着一丝埋怨和藏不住的喜色。
“哎呀,韩兄弟,你可算来了!这再不来,俺老张都快被这日头烤化了!”
张猛抹了把额头的汗,嗓门洪亮:“有一个顶好的消息告诉你!”
韩秋抬头看了眼头顶,这不正是当差的时间嘛!
没早也没晚,大早上的哪有那么热。
他还是快步上前,拱手道:“张兄久等,路上耽搁了些.....不知是何好消息?”
瞧张猛这样子,好事应该还不小!
不过.....这好像也没到发俸禄的时候。
除了发工资的时候,韩秋自认为没有什么是更值得开心的了。
“嘿!”张猛咧嘴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嗓门道:“之前严大人给咱们看的那两个案子,其中一个不是关于富商的....”
“叫张什么来着?”他挠挠头,有点想不起来了。
韩秋:“张百万?”
“对对对,就是这个人!案子彻底落定了,凶手就是那个管家李福,全撂了!
跟你之前的推断分毫不差,人证物证俱在,板上钉钉,你那复核卷宗可算是立了大功!”张猛搓着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案子虽然是韩秋破的,他虽没什么太大功劳。
但作为皇城司的总旗,他好歹也是来肃正院一起共事的,免不得被上司夸赞。
所以他也算是沾了韩秋的光。
韩秋听后,顿感惊讶。
没想到这悬案还真就破了!
那这算不算自己在肃正院站稳脚跟的第一个政绩?
正待细问,一道清脆的女声自两人身后响起:“喂.....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
徐菀青不知何时已站在台阶上,一身月白色肃正院制式女官袍服,衬得她身姿挺拔,眉宇间也带着惯有的干练。
“徐御史!”
“见过徐御史!”
两人纷纷拱手行礼。
她招了招手,示意两人跟上:“跟我来吧,郑判官要见你们。”
两人对视了眼,连忙肃容跟上。
徐菀青步履轻快,领着他们穿过回廊,径直走向西侧偏院的案牍库房。
郑怀安正沉浸在墨香与纸气交纵的书案前奋笔疾书着,手边堆着一旁整齐的卷宗山。
看得出来,这整理卷宗资料也不是个轻巧活。
要是让韩秋干这个事,估计干不了,因为....字不太好看。
“郑大人,韩秋、张猛带到。”徐菀青行礼道。
郑怀安闻声抬头,那张精明干练的脸上,此刻也浮现难得一见的笑意。
他放下笔,目光扫过两人,“韩秋,来得正好。张百万暴毙一案,凶犯李福已签字画押,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
此案皇城司那边已经转交定性,能够如此迅速水落石出,与你那日在严大人面前当场判案、复核卷宗,功不可没。
所以严大人对此也甚是嘉许。”
“来吧。”他示意韩秋上前,就见其从案几抽屉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
而后将其推到韩秋面前,可以清晰听到银钱碰撞的清脆声。
韩秋将其接到手中,满是困惑。
这是?
“按照肃政院新立的章程,破获积案首功者当有重赏,这二两纹银是你应得的。”
“二两银子?”韩秋心头一震,手中那沉甸甸的冰凉感无比真实。
好家伙,竟然赏这么多!
要知道,他这从九品的铁卫,一年也才不过三五两银子,这破个案子就相当于近半年俸银了。
现在这个年头,正是物价飞涨的时候,二两银子关键时候可能就救老命了。
“卑职谢大人赏赐,此乃分内之事,不敢居功。”韩秋压下心中激动,连忙躬身行礼。
嘿嘿....场面话还是得说一说的。
郑怀安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他脸上笑容敛去几分,换上严肃神色:“这.....赏罚分明,方能激励人心,此乃肃政院立足之本。
院里新立不久,规矩也在摸索完善,目前定的是‘功绩点’制。
凡核查无误、提供关键线索、亦或协助破案,视贡献大小记功,个人功绩点累计是日后升迁考绩的重要依据。
团队协作破获大案,全组全员皆有功点可分。
此外还有直接的物质赏赐,就如你现在拿到的。”
“当然.....”他话锋一转,带着些许告诫的意味,“新朝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