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行靠近主街,门前拥挤的人被赶得远远的,车队离开了很长时间后,士兵才缓缓撤去。
等那些人才来时,又要收取两个铜板的费用,此举顿时引起众人的不满。
“我刚交过了!哪有再交的道理!”
“就是!你们还讲不讲理了!”
守着街口的伙计抬着下巴,鼻孔朝天地说:“你们这么多人,我怎么知道谁交了谁没交?”
众人连忙向伙计讲述自己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怎么掏出钱递给他的,期望伙计能记起他来,放他进去。
然而伙计油盐不进道:“这事我做不了主,老板说了,不管谁进来,都得收钱。”
牙行夫妻二人傲慢地站在门口,街口的人又气又急,好些个人憋红了脸,没忍住落下泪来。
一个瓦片从天而降,砸在夫妻二人面前的砖地上,啪的一声四分五裂。
两人被吓了一跳,男人忍不住朝向面看去,女人拍着胸口拉住男人,骂道:“你找死是不是?哎呦我的天爷,差一点儿呦,咱们两个要是往前走两步,那还得了?”
屋顶上,暮月蹲下身子,对骄阳说道:“我还有事,你自己多保重。”
骄阳拉住她的胳膊,不满地蹙眉,问道:“你要去哪儿?”
暮月看着她,说:“七王山脚下的毒人。”
骄阳心里咯噔一下,轻声道:“怎么了?”
“死了很多人。”暮月垂下眼眸。
骄阳坐起身说:“那我——”
“很危险。”暮月按下她的手,说:“你还是待在这儿吧。”
“你会回来的对吗?”骄阳紧紧盯着她。
暮月无奈道:“我会回来接你,等你离开这儿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骄阳躺在牙行的屋顶上,看着暮月离开的方向,心中暗暗祈祷她此行平安。
不少人又交了钱,等着牙行发下了的活儿,暖融融的阳光晒出来的都是冷汗。
骄阳根本没离开,只是在封衍眼皮子底下溜了一圈,回到海息城,她有很多事情没想明白,等那些人走了,她可以静下心慢慢想。
偏偏静不下心,底下是熙熙攘攘讨生活的人,远处是一触即发的战争,未来是生孩子的问题,这昭国真是五毒俱全。
“站住!”清澈慌张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嘿!小偷!”小偷撞进人群里,被堵住了去路。
“放开!放开我!”还被抓住了。
“啊!!!”不知是何人的惨叫,骄阳坐起身连忙看去。
人群中打成一团,从街口打到墙边,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去,越闹越大,整个巷子都乱了。
骄阳看不明白下面发生了什么事,直接跳了下去。
“哎呦!这房顶上怎么还有个人。”女人惊呼道。
骄阳伸长脖子问道:“这是怎么了?”
女人一手叉腰,指着骄阳问道:“你站我们家房顶干什么?”
骄阳没好气道:“站你家房顶怎么了?又没掀了你家房顶。”
女人立即来了脾气,叫嚣道:“你怎么说话呢?你再说一句试试!”
“两位姑娘别生气,都是我的错。”洛沉一身素雅青衣,温声劝道:“我的东西被人偷走了,才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女人眼前一亮,上前两步,凑得近近的,嗔道:“哎呦,什么东西被偷了?”
“......钱袋。”洛沉窘迫道。
“这杀千刀的贼,还有这群见钱不要命的穷鬼。”女人义愤填膺地指着那群打成一团的人,抓住了偷钱的贼人,为了抢钱自己又打成一团。
女人说完,笑着问道:“小哥儿,叫什么名字?”
“咳咳。”男人瞪了女人一眼,女人虽不服气,还是后退了两步。
洛沉看着骄阳,腼腆一笑:“姑娘怎么这么看着我?”
女人又想起之前被刺的两句,跋扈道:“差点儿把你忘了,跟老娘耍横,来人!给我抓起来!”
“别!”洛沉连忙大声阻拦,随即软下身段说道:“姐姐,这......她不是故意的,性子太直,姐姐别介意,我们这就走。”
洛沉祈求地看着骄阳,骄阳懒得理会这些糟心事,转身离开,洛沉连忙跟了上去。
“别急着走啊。”
女人刚说完,便被男人拽了一个踉跄。
“回!”
虽然车队已经走了许久,骄阳还是没上主街,拐进了一个小巷子。
洛沉也不知道骄阳公主为何还在海息城,在这儿更好。
“公主怎么还在这里?三国车马不是已经前往邺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