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听到这话,心里的怀疑散了一点儿,反问他:“那你怎么在这儿?”
洛沉自嘲道:“我已经......没用了......”
骄阳半信半疑,这些人心眼子太多,她还是离他们远一点儿的好。
洛沉苦笑:“公主还是不信我?”
“我信不信你重要吗?”骄阳转身离开,既然决定少搭理这群人,信与不信有什么关系。
洛沉一路默默跟着她,骄阳也懒得理,快走两步将人甩开。
海息城为了城中风气,不许行乞,凡是乞讨之人,皆赶出城去,这些日子风云突变,不少人没了生计,才出了牙行门口挤满人的闹剧。
偏僻的街道上没有行人,门窗紧闭的店铺门前,有一个老人在打盹,面前有一张破席子,上面摆着书本和字画。
天色渐晚,只有席子边缘还留着一丝丝阳光,老人两手塞在袖子里,坐在木墩子上,骄阳突然觉得很宁静。
骄阳坐在书画摊子旁边的台阶上发呆,那群人为什么非要打仗呢?
至于生不生女孩,生不生都是要打的,不知道原因还有个避讳,能晚几天。
他们也不能一直不知道,不然什么事都干,南阳折腾孕妇寻找其中的规律,夏家弄出胎神庙找解决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冷血,一个比一个残忍。
知道了之后更没好,一个个心里都打着鬼主意。
昭国怎么变成这副样子?照封衍所说,杀了一批王公贵族之后,普通人能好些,怎么更难了?
“哎呦,你个女娃娃,在老夫摊子旁边叹什么气啊!客人都被你叹没了。”老人动了动身子,不满地看了她一眼。
骄阳回忆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叹气了,想了半天,拉着脸说:“我哪有叹气?”
老人没了困意,坐直身子,撇撇嘴说:“年纪轻轻,活的像个死人,你还不如把你的青春岁月给我,好好的东西都让你糟蹋了。”
骄阳恰好一肚子憋屈火气,拌嘴道:“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哼。”老人不屑道:“不就是想些有的没的,什么都不是的事儿,谁还没年轻过?”
骄阳反唇相讥:“那要是有一件事,你不做,就有一群人长时间被折磨;你做了,就有一堆人短时间被杀死,你做还是不做?”
“切。”老人停顿一下,挺直肩膀,自信道:“谁让你做这种选择你就去找谁,把出题的人解决了,不就没事了?”
骄阳不依不饶道:“只要这个问题在,出题人就在,就跟王一样,就算姓氏变了,王位永远不会空着。”
老人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骄阳轻哼,打趣道:“你看,你也不会。”
老人没说话,过了许久,声音滞涩道:“你要是坐上去了,这个问题还在吗?你怎么解决?”
“我?”骄阳顿时陷入为难,将自己代入之后,头疼道:“这个问题不是一般的棘手,弄不好就要出乱子。”
老人回过神来,没好气道:“你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天塌了的问题。”
“有啊,没钱。”骄阳幽幽道,她在外游荡多年遇到最多的问题就是这个,这一路走来,花销也是别人负责的。
“这是个大问题,我也没钱。”老人赞同地点头,随即游说道:“你要卖字画和书吗?这个年纪还是要增加学识才对。”
骄阳打量着摊子上的字画书籍,想着买下这些怎么处置,嘴上却说道:“我不喜欢读书”
“我可以买一本书吗?”洛沉清澈的嗓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