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匆忙的脚步声响起,门口这人被撞了一个趔趄。
“你站门口干什么?还不快——”不等后面的人说完话,最前面那人胳膊向后捅咕几下,后面的人抬头与骄阳对上视线,也愣住了。
骄阳只当他们是诧异自己明明已经出城,又突然出现在这里,随口问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这大晚上一群人提着刀要出门,甚是怪异。
“哦、哦。”其中一人回过神来,将提刀的手背在身后,又是左顾右盼,又是抓耳挠腮,突然眼神一亮,说:“最近盗贼猖獗,我们出去巡视巡视。”
此言一出,其他人也连连点头,骄阳见他们打着哈哈,也歇了探究的心思,不过南阳和夏家牵扯真够深的,巡视治安的活儿都一起干。
“走吧。”骄阳让开路,让他们过去。
那几人连忙退到两边,将门口的路让开,请骄阳先进去。
骄阳和洛沉进去之后,门内的几人慢慢走出后门,最后一人跨在门槛上欲言又止,骄阳和洛沉早已没了身影,最后只能将门关上。
几人站在门外,为首的壮汉指着一人吩咐道:“你,告诉周围的人,小心点儿,安静点儿。”
那人一脸为难:“这、这没法儿安静,这怎么安静?”
又一人问道:“咱们是不是得先派人去禀报太子?”
“那还用说?还不快去!”壮汉瞪眼说道。
那人离去前又问:“那骄阳公主怎么办?她怎么不声不响地又回来了?这要是出了事,不会怪在咱们头上吧?”
所有人面色凝重,为首之人又说:“调几个弓箭手,用上尸毒,只要撑到殿下回来,就没咱们什么事。”
“走。”一行人计划好,匆匆四散而去。
骄阳带着洛沉找了个干净的房间,说:“你先休息,明天送你回南阳。”
洛沉怀里抱着两本书,一只胳膊还没有袖子,沉默片刻问道:“公主要将我送给什么人?”
骄阳刚准备回房,没想到听到这么句话,想不到合适的话安慰,鼓气的话又显得苍白,头疼地叹了口气,转身问道:“有很多人欺负你吗?”
洛沉一愣,也不知此刻该说什么好。
骄阳转过身,不去看他的表情,说道:“你自由了,青春正好,别老说丧气话。”
“公主。”洛沉再次开口:“我什么也没有。”
“你还活着。”骄阳脱口而出,怕他想不明白,解释道:“这几天死了很多人,南阳太子、南阳王室中人、昭国王室、夏家众人,还有无数平民,你还活着。”
“我这辈子什么也不会有。”洛沉倔强道。
骄阳转过身,问道:“你想要什么?”
“身份、地位,不被别人轻贱摆布。”或者,一个成为南阳王的孩子。
哪怕他的身份会被隐藏,甚至会被灭口,可他的血脉坐在了高位上,洛沉垂眸,掩藏住眼神里的炽热。
骄阳眨了眨眼,平静道:“得到之后呢?轻贱、摆布其他人吗?”
“我不会......”洛沉的保证发誓还未说完,骄阳打断道:“脚下没有踩着别人的脊骨,怎么会在高位呢?”
只要不是平头百姓,不管是好人坏人,善人恶人,蠢人聪明人,都踩在无数人的身上,享受他们侍奉和供养。
在上位之前赌咒发誓自己上位之后不会踩着别人,这种誓言还是说给会信的人听吧。
洛沉血气翻涌,哑着声音问道:“所以,我只能趴在地上,让别人踩着我?”
骄阳依旧平静的问他:“所以你想踩着别人?”
“我——”洛沉说不出口。
洛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骄阳看着他怀里的书,说:“你想往上爬当然没什么,只是别把自己逼疯了,要是发现成不了,就多看看那本让人心胸豁达的书。”
洛沉低下头说:“小人只是想在公主身侧求一安身之处,不再辗转飘零。”
“你找别的出路吧。”骄阳直接拒绝,帮一把倒没什么,全当散心了,跟着她可就太麻烦。
“为什么?”洛沉忍不住问道。
骄阳看着他神色冷淡,眼中没有一丝对他的兴趣,见洛沉明白了,骄阳转身离开。
整座府邸静得出奇,屋内没有一丝光亮,洛沉静静地坐在桌子后面。
“公子。”门外走进一蒙面黑衣人,静默地站在暗处。
半响,洛沉语气慵懒道:“此人不好风花雪月,一时半刻成不了。”
“主子说了,您慢慢来,小的也是来请您的示下,下一步该干什么?”黑衣人语气敷衍道。
清脆的声音在黑夜里响起,洛沉将一个东西扔到桌子上。
“找准机会,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