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小心点儿。”
黑衣人在桌上摸索着,抓到一个尖锐的硬物后,退了出去。
骄阳侧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疲倦却睡不着,摸着由是镜中间细碎的裂痕,指尖下微微的刺痛感让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还是没想明白这件事该怎么办,不查明白会出事,查明白也会出事,都会死很多人,查了,之后死人跟她有关系,不查......由不得她不查,礼她都收了。
如果南阳的人能查明白,她就可以直接回言国。
要是南阳的人查不明白,她只能往前推一步,然后......
骄阳想到此处,在床上翻来覆去愈发烦躁,那些人下手没轻没重,宜生脾气又硬,这件事又理不清......
头疼......八万石粮食果然不是好挣的。
骄阳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又被梦中的嘈杂声惊醒数次。
第二日一早,骄阳捂着头,脑子里跑了一夜的兵荒马乱,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警示。
骄阳推开房门,洛沉已经在门外等着,整个人平和了许多,穿着半旧的青色衣裳,仿佛书院刚下学的学子。
“走吧。”骄阳有些意外,但也没多说什么。
洛沉跟在骄阳身后,坦然道:“多谢公主好意,我打算留在海息城。”
“这里可没有南阳安稳。”骄阳朝着前门的方向走去,少件事自然轻省,但还是提醒他。
洛沉抿唇,认真道:“昭国的戏班子豪爽,不像南阳尊卑有序,塔石桥旁的早食摊子烟火气十足,还有很多地方,我都很喜欢。”
骄阳想起塔石桥旁的早食摊子,河边全是各式各样的吃食,早晨天气清冷,许多摊子上热气腾腾的。
“要是混不下去,就去别的地方,我有手有脚,不怕。”洛沉仿佛一夜之间想开了,没有了之前的执念。
“你能想通就好。”
骄阳话音刚落,迎面跑来一中年男子。
“公主。”管家走近拱手。
“怎么了?”骄阳随意问道。
管家说道:“小人已禀明太子,殿下很快会来接公主同去邺城。”
骄阳微微皱眉,原来是北玄的人,昨夜认错人了。
又听到他将自己的行踪报给封衍,不由得沉声道:“你动作挺快。”
管家弯起的腰低了些,小心道:“公主恕罪。”
骄阳虽不高兴,但这事和被选任理论不出什么名堂来,只得冷脸离开,管家却两三步上前将骄阳拦下。
“又怎么了?”骄阳停下脚步,语气不悦。
管家再次躬身劝道:“城中从昨日起便不大安稳,府上多数守卫也跟殿下前往邺城,公主不妨在这儿等殿下回来,一应要求由手底下人去办。”
骄阳改了主意,绕过他,大踏步地往前门走去,说道:“你们太子回来后,告诉他,我会自己去邺城。”
“公主、公主!”管家追在骄阳身后,又急又慌。
骄阳被门口守卫挡下,一股无名火冲上太阳穴突突直跳,理智的弦处在绷断的边缘,咬牙问道:“我是你的囚犯?”
管家追上忙告罪道:“小人不敢。”
骄阳手腕翻转,提刀指着他,厉声道:“滚!”
管家苦心道:“外面确实危险。”
“是你们太子授意的?”骄阳话锋一转,怀疑地看向管家,心中对北玄的成见更大了些。
管家连连摆手道:“殿下绝无此意。”
“那就是你们自作主张?你们还真是一点儿都没把我放在眼里。”骄阳戾气横生,连北玄的下人都来限制她的自由。
管家又是作揖又是赔罪,说:“小人不敢,实在是城内出了不少乱子。”
洛沉这时小心翼翼地开口:“那,我可以离开吗?”
“这——”管家一时语塞,若可以,便是打了公主的脸,若不行,一个不相关的人,危不危险与他们无关。
“要动手吗?”骄阳问门口的两个守卫,守卫看向管家,管家左右为难,局面一下子便僵住了。
骄阳没再废话,直接踹向其中一个守卫的肩膀,跃过两人,那二人先是看向管家的脸色,见管家依旧一脸为难,便没有上前继续阻拦。
一出门骄阳便察觉出异常,虽然这是个闹中取静的地方,可今天不仅安静,空气中还飘散着若隐若现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