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宥娣说:“大人的事情小孩儿少管,姐姐带你吃蛋糕。”

    一听有甜的吃,南婴立马不再管辜道生,连黄宥娣此时为什么在这儿都没想。

    “生生,真的是你吗?”白昼驰哭腔浓重地问。

    他微侧脸,让辜道生的手能更完整地擦掉他眼泪,心里疯癫恶毒的声音说:你终于来了,要是你再不来我就要疯了。

    “当然是我啊。”辜道生不会哄人,一遇这种场面就容易宕机,但还知道开个玩笑,“你有几个生生。”

    “就你一个……只有你。”

    我只有你一个生生,你是不是只有我一个小白,不一定吧?

    “你藏着我……你不让我出现……你不愿意承认我……”

    大天师有那么难对付吗?为什么要让我藏起来,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来找我。我要疯了!

    白昼驰一把攥住了辜道生的手,不让他离开,眼泪没有了就继续哭,让生生继续心疼他,继续为他温柔地拭泪。

    心里的声音越恶毒,他表面就越冷静,强压下想把辜道生缠裹在黑雾里的恶念。

    “你说了会联系我……你说了会来找我的……我一直在等你啊……只有一条消息……你只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就一条……什么都没有……我会在家乖乖等你的……但你一直没有来……”

    不要让我抓到你有第二个男人,这么久不来肯定是有第二个男人了吧?有吗?有的吧?没有吧?绝对不可能有吧?一旦被我抓到野男人在哪,我一定会先弄死他,然后再“弄死”你的。

    辜道生说:“你知道妹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吧?她现在是白无常,我爸爸出面帮的忙。我爸爸是个老古板,接受我谈恋爱倒没什么,但接受不了同性恋,不是故意藏着你的。”

    这套话术之前让南婴对白昼驰传达过,不见人没什么,无非就是上下嘴皮子一碰,管它离不离谱随口胡诌呗,见了人后辜道生觉得心虚,替自己脸红。

    为什么现在谎话张口就来。

    “我知道的……”白昼驰把小人符捏皱,低下头,伏在辜道生身上,贪婪地嗅闻他的味道。

    干净,没有野男人的臭味。

    “都怪我,上次不小心咬了你脖子。”白昼驰安静下来,蠢蠢欲动的恶念暂且潜伏,“对不起……生生。”

    辜道生说:“没事儿,是我学艺不精。我最近在努力精进净身符,进步很明显。”

    “嗯。你要跟我回家吗?”

    “在这栋公寓里吗?”

    “对。”

    辜道生看了看没有一盏灯火的公寓,建筑设计有点怪,下面宽,上面尖,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他不懂的讲究。

    前面公园好像只是占据一个公园的名字,没人打理,杂草横生,他和小白所坐的铁长椅上锈迹斑斑,人一动就微响一声,苟延残喘的老狗一般,长椅后面的野草很高,几乎有两三米了。

    辜道生有些迟疑:“这么晚了,会不会太打扰你的父母?”

    白昼驰说:“不、会。”

    明明是先和教授说好明天回他老家见父母,今晚竟然被小白近水楼台,辜道生被白昼驰牵着手,走在感应灯突然亮起的狭窄楼梯道里,觉得体验挺奇妙。

    一层楼里住着好几户人,每扇门都是关着的,晦暗的感应灯一亮,有一家的铁门响了。

    斑驳的栅栏门后面,缓缓地露出了一张橘子皮似的老脸,看到白昼驰,她嘬住嘴,似乎讷讷的,佝偻的背向阴影里缩,看到辜道生,她咧开嘴,语气有些讨好:“小白,带人回来了啊?”

    “嗯。”白昼驰快速牵着辜道生上了四楼。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睡了,那怎么不开灯,辜道生疑惑地拨了下长发。感应灯一暗,他头上束发的金绳是唯一的光源了。

    白昼驰打开一扇门,啪地拍开了灯。

    光并不明亮,有些暗,像是灯泡里的钨丝烧久了。

    所以尽管辜道生在黑暗里待得有些久,也没有被这种毫无杀伤力的光源弄得不适应,他下意识有些紧张:“见到你爸妈我需要说……”

    什么都不用说。

    辜道生看着客厅正中的牌位哑了嗓子。

    大晚上的真冷啊。

    “家里有点小,”白昼驰不好意思地垂眸,“别介意。”

    辜道生心说:我介意的重点应该不在房子小不小这件事上。

    谁家把牌位摆在一进门就能看见的位置,到底欢不欢迎别人做客?

    “换鞋。”白昼驰单膝跪在地上,捉住辜道生小腿,让他把脚抬起来。

    “我自己来吧。”辜道生被他抬得一趔趄,差点儿跌倒,扶住了白昼驰的肩膀。

    白昼驰的家确实很小,但非常干净。一应家具装潢以暗色为主,一进门就给辜道生一种灰扑扑的暗沉感,心里不透亮。

    好像待在坟包里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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