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面前再竖着牌位……辜道生坐在没有沙发垫的暗红色沙发上,眼睛不敢乱瞧,总觉得牌位在盯着他瞧。
辜道生垂下了眼睛,再睁开时阴阳眼已开。
没有鬼在这儿。
心可以放下一点儿了。
“叮铃铃——”
“抱歉,别怕,”白昼驰拍了拍突然警觉仿佛小猫炸毛似的辜道生,“是电话响了。”
“电话还能这样叫呢?”辜道生没见过有线电话,好奇地跟着白昼驰去接。
电话漏音严重。
一个女人声音传出来:“小白啊,姥姥不舒服呢,我和你爸今天晚上住这儿,不回去了。你自己在家别忘记吃饭。”
白昼驰说:“好的。”
辜道生看了看已经挂断的电话,又看了看牌位。
想死的尴尬油然而生。
桌上的牌位就一个,他怎么会想当然地认为是小白父母,而且仔细一看,牌位上竟然没刻名字,孤魂野鬼才需要这样祭拜。
辜道生指了指那牌位:“那个是……唔……”
话音被白昼驰突然贴上来的唇吞没了,辜道生微微皱眉,偏头,一只手掐上来,紧紧捏住了辜道生想要躲开的脑袋,把他上下两片唇吃人一般全咬進嘴裡。
“小白……”
白昼驰把辜道生按下去,漆黑的、犹如土地一般的地板有一种潮冷的触感:“生生,我好想你啊……”
辜道生也想白昼驰,但他一抬眼就能看到牌位,这有点儿太惊悚了,不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回你、回你房间……”
“有什么关系,他不会介意的。”白昼驰突然像换了个人。
辜道生扯住肩头衣服,手背挡住白昼驰的吻,不让他这样亲上來:“他不介意我介意!怎么几天不见你这么混蛋!”
“好吧……对不起,是我太混账了。”白昼驰哆嗦着说,很难说清是被骂委屈,还是因为被骂興奮,他没有再乱來,抱着辜道生回了房间。
这是一个更小的空间,辜道生一进去,就有种躺进棺材板的感觉,心惊肉跳。
门一关,要死的感觉更甚。
视觉、听觉、味觉,以及触觉,在被压缩到极致的空间里被放到最大。
辜道生因此摸到了一种非常敏……
……感的高度。
他听到自己,嗅到自己,感觉到自己。
“生生,这……打開……”
“嗯。”
“生生,纏上来。”
“……嗯。”
“生生,坐啊……快点。”
“……嗯……”
“生生,你要它们吗?”
“……不要……要……”
白昼驰把辜道生困在棺材一样的房間里,和他相拥,仿佛溶於骨血:“生生,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生在一起,死在一起。”
—
“你在想什么呢?”楼教授解开安全带,老家只是名称,其实他们才刚出市中心,现在已经到了郊外。话间,他对副驾驶的辜道生展开了审视的目光。
“啊?没什么啊。”辜道生立马将脑子里的“污穢”画面清除出去,不敢太紧张,眼巴巴地冲楼教授笑了下。
“我再问你一遍,昨晚你去哪儿了?你用了两张闪现符。”
“就是去送南婴啊,他说他想去游乐园,我不想走着去,多累啊,就带他去了嘛。”辜道生抓住楼教授的手,啵啵啵亲了几口,“教授你真厉害啊,你教的符我都学会了,闪现符用起来真帅气,你才应该是我师父啊!”
真诚的夸赞是永不过时的利器,鬼王也逃不过,楼教授被夸得没脾气,无奈地笑了,揉了揉他的头让他下车。
“教授,等会儿我见了你父母,是直接叫伯父伯母吗?”
“叫名字吧。”楼教授态度冷淡。
辜道生:“这怎么行?”
楼教授忽然笑了:“那个男人你应该还记得。”
“我认识吗?谁啊?”
“楼明章。”
==========作者有话说:==========
楼明章:没想到吧,没死
第40章 肮脏[VIP]
50年前应该就死的人, 时隔一个月,突然活生生地出现眼前是种什么样的感受?
辜道生描述不清楚。
怪怪的,但又有点儿期待见到。
不过楼明章当年“死”时才两岁多, 一眨眼五十多岁了,小孩儿变老人,辜道生觉得落差太大,真见到了不一定敢认。
楼家产业非常庞大, 五十年过去屹立不倒,楼广睿之后楼家就没人了,目前看来当年只剩下楼明章一根独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