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道生不服:“你说谁三脚猫,啊……谁用你教……啊!”
楼教授的手按在辜道生的心口上:“你心跳得好快啊。”
“我也是。我的心——跳得快死了。”
这话楼红尘好像说过……辜道生剧烈地发着抖。
虽然现实里连一天没过,但他们有“鬼溯一月游”的深厚交情。辜道生仿佛是个自来熟,知道楼教授的天师身份后,除了最初莫名其妙的警觉,他非常迅速地接受了他们的亲密关系。
并且同居了——暂时的。
辜道生年龄小,但有身为男人的基本的“大男子主义”,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不知道吃软饭的好处呢。
他吃不了一点儿。
嫌丢脸。
让他把男人当老婆养着行,被男人当老婆养着不行。
家庭地位很重要,必须分工明确。
和楼教授淦了几天之后,辜道生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不太好意思,酸再酸背再痛腿再軟都没能鼓起勇气喊停。
人家好吃好喝地侍候着,凭啥不让干?
等楼教授没办法再从学校请假了,必须去上班带学生,辜道生才有了一线生机,立马身残志坚地举手發誓:他也要出去找点儿事做。
他的原本打算是:先找个住处,再挣点儿钱,然后养男人。
一出去不得了,他彻底接触到“城里人”是怎么生活的,对入目所及之处的奢靡感到望而生畏。
当他拿着师父给的两块钱去租房子住的时候,房东以为他开玩笑呢,笑了好半天。当发现辜道生一本正经并不是在玩笑,房东认为这人有毛病,故意影响人做生意,差点儿报警把他抓走。
辜道生收到庄徵的“小人传信”了,也知道自己身上现在有三张求救符,关于小人符纸上面各种表里不一的情绪言论,他早习惯了,回了同样一张小人符回去,大骂师父是神棍。
明知道他下山,就该把所有危险情况都讲得事无巨细啊,怎么能把他置于危险之中,差点儿死掉呢。
要不是辜道生舍身入局,庄徵以后就再也没有可爱的小徒弟了,找谁说理去?
庄徵回骂:“大逆不道,小畜生。”
“你自己好高骛远,眼高手低,不学无术,好吃懒做,游戏人间,还敢怪为师?”
“是啊,怪我怪我,你受了好多委屈吧小宝。”
“等你回来我非打死你。”
“等你回来师父给你做好吃的哈。”
“小废物,抓不到100只鬼别回来。”
“我需要100只鬼,但捉不够也没关系,早点回来看看。”
“你说你遇到了大天师?现在哪儿还有大天师啊,不会是厉鬼吧,你小心点。”
“呦,大天师帅不帅呀?”
七嘴八舌的,谁能想到这是一张嘴能说出来的话?
不用神经病师父叮嘱,辜道生在被幹时就不忘正事地开了天眼。
楼教授是人,功德特别多。
周身浓郁的白光晃得他睁不开眼。
辜道生因为两块钱的事儿又用小人符联系了师父,问他为什么给自己这么少。
难道他不是师父的关门弟子兼最乖的小徒弟了吗?
早上一个包子就一块钱了。
庄徵好几天后才回,漏洞百出:“不够啊?我以为两块钱能花一年呢,正好够你下山用。”
“我记得给了好多,谁把你的钱偷走了?”
“是为师偷的。对不起。”
“实在不够花你就多找几个男人养你呗。”
“你找到了吗?”
“你找到了吧。”
庄徵虽然爱闭关,但时不时会下趟山。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城里人是怎么吃饭喝水住房的?
天杀的师父故意给小徒弟制造历练的困难,防止他好高骛远眼高手低好吃懒做游戏人间,辜道生真的看透他了。
经此,辜道生再怎么想正一正“大男子主义”的风气,不想被男人包养,也只好先憋屈地低了头,暂时跟楼教授同居。
楼教授不像楼红尘,心智成熟没那么變度,看辜道生实在受不了,第二天爬都爬不起来,身上脏得没眼看,会非常贴心地往他身上拍一张净身符,让他立马活蹦乱跳。
最近正是大学的最后一个月课程,马上考试,任务繁重。
楼红尘教生物学,人体解剖方面的,会经常带学生实验,抽不出多少时间带辜道生。
他说等暑假会教辜道生,符咒、法阵,都要学。希望他早日跻身大天师行列。
庄徵是辜道生的亲师父,教了他那么多年,天天被气得心口疼,效果却微乎其微,辜道生不照样上蹿下跳,不把课业当回事儿吗?
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