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用、死不了就行。
所以楼教授一个外人,怎么可能教得好辜道生这种太跳脱的熊学生。
辜道生对学业与教育没有敬畏之心,他想学就学不想学就不学,没人能管得了他,根本没把楼教授说的话往心里头搁。
他哪里能想到楼教授人如其名,真是一个“好教授”啊,当老师当得自有一套成熟的教育体系,只要辜道生学不会,楼教授冷酷地用教鞭抽他都是小事儿。
岚·生只抽后面。
再学不会……呵。
这两天楼教授去上班时,给辜道生布置了作业:熟练地画一张“盾”符,并熟练地运用它。
辜道生转头就把这事儿抛在脑后,带着南婴出去算卦赚钱。
“小先生,先生说您最好不要出门。”肖有常背着手,直眉瞪眼地往门口一站,要不是他长了一张小白脸,看起来也没多大年纪,这幅架势真像一个五大三粗的黑衣保镖,“就在家待着等他回来吧。”
“又不让出门,凭什么?”
“对啊,凭什么?!”南婴站在辜道生面前,双手叉腰,仰起脸斜着眼睛瞪肖有常,恨不得将狐假虎威四个字刻在脑门儿上面,“到底凭什么?快说啊!你怎么不说话?!”
这小狗仗人势的小鬼,真的好气人啊。肖有常一朝失手注定要翻不了身了,哪怕他说话声音大一点,南婴就要做作地扭脸跟辜道生嘤嘤嘤告状:“哥哥,他凶我呜呜呜——”
辜道生护短,不高兴,请肖有常不要欺负小孩儿。
辜道生一不高兴,楼教授大概、可能也高兴不到哪儿去,肖有常最害怕被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盯上的感觉。
“外面热,容易晒黑。”肖有常硬着头皮说道。
辜道生:“我晒不黑。”
南婴:“我不怕太阳。”
“……行。小先生,还有小鬼先生,你们开心最重要。”肖有常生前窝囊打工人、死后悲惨打工魂,立即启动方案二,随机应变地让开了,“请。”
楼下对面是商业区,每天人流如潮,特别是晚上人更多。
太阳往西沉了,只有一点边擦着建筑顶端,像染了层红釉。
没从大门进到里面呢,路边就有摆地摊的人。
老板坐在一张小凳子上,委屈地蜷着腿,前面支一张能折叠的矮桌,上面全是廉价首饰,二十块钱买三条。
辜道生能发现算卦这种商业机会,是因为前段时间他在人群里转了两天之后发现: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求财。
米白色的帆布包上用红字写着“一夜暴富”,喝水用的玻璃杯上写着“我是百万富翁”,手机开屏是喜气洋洋的“财从四面八方来”。
就连各个街道的路标指示牌上,都写着各种好运的祝福。
命由天定,运由己改。
逆天改命的事儿辜道生不会做,也做不来,但给想求财的人一点实用性建议他是可以的。
辜道生就那样带着三枚铜钱开启了自己的算卦之路,他往人流来往的街口一坐,拿出让肖有常帮他写的一张简体字招牌,从上到下四个大字:算——卦——发——财。
往旁边一竖,就是正经的工作状态了。
肖有常跟着一大人一小人出来,仔细看着人别丢了。他以为辜道生要遛弯儿,老在家里确实容易憋着,等见辜道生展开那个招牌,在街口装神棍,肖有常就不再跟着他们了,远远地在对面盯梢,单手捂住一半脸,不想和他们认识。
怎么都神神道道的。
辜道生才十八岁,丰富的神情和年龄相符,就是活泼的少年样儿,一点不稳重,根本当不了算命的神棍。
就像医院里的医生,五十岁以上的脸一看才更有可信度,行医几十年经验丰富嘛,三十岁就差点儿意思。
算命同理,越老越好。
辜道生等了半天,没等到一个识货的人。
幸好这儿年轻人居多,包容性强,许多男男女女看他长得帅还会悄悄地驻足看一会儿呢。
小摊前倒一直没空过。
直到天色将晚,一个女孩儿觉得有意思,过来捧场,问辜道生:“多少钱一卦?”
“2块钱。”辜道生说。
南婴不理解:“啊?会不会太便宜啦?”
女孩儿也哈哈大笑,一再确认真的两块吗?确认完让辜道生帮她算算最近的运势,辜道生点头,拿铜钱摇卦,趁人不注意抽空回南婴:“我又不是不会,而且又不是要改命,收那么贵干什么?我师父说正常的卦金,向来就是意思一下就行。”
改大运才要收大钱压一压。
南婴:“你不是要挣钱买房子吗?不买了啊?”
辜道生一顿:“……”
是嗷。
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