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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下粉身碎骨,无数碎片往里面崩。

    辜道生刚坐起来就被这动静骇得一哆嗦,头脑不清醒呢,没看见楼教授微微一抬手,有几个朝他飞过去的尖锐碎片没到跟前就像水蒸气似的挥发没了。

    接着白光一闪,一道小小的鬼影白发倒竖、闷头往里冲,猛地撞进辜道生怀里,熟悉的哭喊声呜哩呜哩地号起了丧。

    “哥哥——我要死啦呜呜呜呜呜——你怎么能丢下我这样一个小鬼呜呜呜呜呜——咱们两个有过命的交情啊——你怎么能不带我一起走呢呜呜呜呜呜——我还那么小是个孩子啊呜呜呜呜呜呜——我还是个宝宝呢——黑无常追我呜呜呜呜——黑白无常追我呜呜——他要让我灰飞烟灭呜呜呜呜哩呜哩呜哩呜哩——”

    肖有常追得气急败坏,还是晚了一步。

    谁知道这小鬼竟然能找到辜道生在哪儿啊。

    而且特么跑这么快,上辈子是被撵死的吧。

    他到底躲过多少仇人啊?

    楼教授不动声色地、淡淡地乜了肖有常一眼,那平静的眼神明显在说:连一个两岁鬼婴都干不掉,要你有什么用呢?

    肖有常的所有气急败坏眨眼间冰冻成一团,玻璃似的裂了个粉碎,大气不敢出。

    他冰雕似的立定在墙角,等待可怕的惩罚落下。

    “什么?!谁追你?!哪儿呢?!”辜道生惊了。

    南婴终于找到靠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闻言委屈愤怒地一扭头,小手怒气冲冲地指向了肖有常的鼻子:“就是他——!”

    肖有常:“……”

    肖有常不敢看辜道生,希望编的瞎话这少年能信,绝不僭越地垂着眼睛,垂死挣扎般地低声说道:“我不是。”

    “不是什么?”

    “……黑无常。”

    “那你是什么?”

    “……”

    南婴才不信他的鬼话:“他胡说呜呜呜呜——他肯定是黑无常呜呜呜——他穿黑衣服手里还有勾魂的锁链呢呜呜呜呜——你现在怎么不把你的那条破锁链拿出来啦呜呜呜呜——你个欺软怕硬的死东西啊呜哩呜哩呜——”

    肖有常:“……”

    真想掐死这只鬼东西,让他从此消失得了。

    一次轻敌,换来终身不安。

    他以为就一只两岁的小鬼而已,没有任何威胁。

    一交手确实没有威胁,这小东西什么都不会,就会一边逃跑一边叽里呱啦地诅咒人。

    今晚天气不太好,阴云密布的云层里似乎酝酿着滚雷,南婴说要让雷劈死他。

    说完天上还真劈了道闪电。

    南婴往辜道生怀里一趴,几乎埋在他身上:“要不是我身上有你拍的一张小鬼符,我就再也见不到你啦呜呜呜呜呜呜——小鬼符好啊,比大鬼符好太多啦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哩——”

    “行行行,你别哭了,哭得我耳朵疼。”辜道生拍着南婴的后背,不满地对肖有常说,“你都是一个大人了,怎么能欺负小孩子呢?不怕天打雷劈啊。”

    “轰隆……”

    闷闷滚雷再一次应景起来。

    就是这一道雷响,唤醒了辜道生刚醒的神智。

    他下意识地往窗户外面瞅了一眼,高楼大厦栉次鳞比,是他从未见过的繁华夜景,家家户户亮着灯火,与楼家的阴森冷清没有分毫相似的地方。

    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这里已经不是鬼溯之地了。

    ……他被楼红尘玩儿舌头玩儿傻了,一觉醒来还以为在和楼红尘扮演夫夫关系呢。

    那他刚才当着楼红尘的面指责墙角的黑无常,在现实中的楼红尘眼里,不就是他正对着“空气”发神经吗?

    会被当做疯子的吧。

    “他不是黑无常,我让他去勾的鬼婴。”楼教授平静地目睹完辜道生的真性情,说道。

    肖有常在黑暗里赶紧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辜道生一惊:“嗯?”

    楼教授好脾气地笑道:“我是大天师。”

    肖有常震惊地歪了歪头,不解地接受自己是大天师手底下的打工者,所以他也可以是天师的正能量信号:这种谎话都敢撒?

    谁会相信啊?

    “啊?!你也是天师?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辜道生惊喜地说。

    这位小先生会信……肖有常往墙角缩了缩,降低存在感。

    南婴脖子也缩了缩,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天师是批发的吗?怎么遍地都是?

    “真的啊。”楼教授鼻梁上的平光镜片挡不住他的目光,那双黑色的眼睛凝视谁时,谁就有一种被锁定了上下八百辈子的惊悚感。

    他缓缓看向南婴,脸上出现了和楼红尘一模一样的神情,伸手把小鬼拎出来,带着异样的温柔对辜道生轻声说道:

    “你看,你完全把他抱在怀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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