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声。
楼教授往窗外瞧了一眼,夜色如墨,万家灯火像微弱的星辰一样散布在各处。
什么都没有,只是夜风把玻璃吹响了。
“师父……师父……这里好黑啊……”辜道生知道自己在做梦,就是醒不过来,眉心深蹙。
他深陷在梦里,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小时候,身上所有部位都软得像泥,山上没有其他人,就算有,只要见了他也会说一句先天不足迟早要死的。
但师父没有放弃他,含辛茹苦地把他养大了。
恍惚间,似乎有人在他耳边问:“你师父是个怎样的人?”
好温柔啊。
“是个……”辜道生在梦里不自觉地被引导走了,说,“神经病。”
“……”
床边的男人叹了口气。
楼教授凝着辜道生沉睡、但没有睡安稳的脸,抬手想要摸摸他,面色与眼神却同时一凛,猛地夹住了一张从窗户缝儿里射来的黄符纸片。
那黄符纸被剪成了胖嘟嘟的小人形状,憨态可掬,威力却不像它看起来那么鬼畜无害,竟生生烧黑了楼教授的手。
楼教授没有痛觉似的不为所动,看着咝咝冒烟的手指:“修为倒是不低。”
接着只见那修为不低的黄符纸感受到阻挠,胳膊“嚯”地伸长二里地,它谁也不找,抡起一把小拳头找到辜道生的脑袋。
应该是之前被就这样子阻挠过,所以它经验丰富。
楼教授没察觉到危险,一时没阻拦。
他倒要看看这东西要干嘛。
小拳头怒不可遏,“邦邦邦”地照着辜道生的头锤几下。
拍得“邦邦”响。
辜道生没被锤醒,它自己都要散架了。
楼教授:“……”
庄徵“千里传音”,小人上面显出一行字:“都说了不要跑太远!下山历练不要贪玩儿!你刚去第一天怎么‘阳间’就没你这个人了?!八字都玩没了!差点儿感应不到你在哪儿。”
第二句与第一句语气完全不相符的话紧随其后:“是啊,你这样会让师父很担心的。”
第三句:“为师说得对,你要听为师的话啊。”
“小宝,你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遇到厉鬼的鬼溯了?你不可能这么倒霉吧?”
“下山别照镜子。”
“小废物别逞强了,给你三张求救符,拿好。”
“……”
自说自话,一个人仿佛说出了十个人的吵闹混乱,楼教授面无表情,忖道:果然是神经病。
下一秒,三道红光一下子打在辜道生的嘴上,在嘴唇上消失不见了。只要他遇到危险然后真情实感地喊出“师父救命”,庄徵就能赶到。
楼教授将黄符小人纸随手一丢,捻了捻手指,刚才被烧黑的皮肤瞬间恢复如初了。
而后他捏住辜道生的脸。
昏睡中的辜道生不自觉地张开嘴唇,露出里面的粉舌。
“求救符”就含在他的舌尖上,溢出肉眼看不见的微光。
咽喉好像很浅的样子。
很适合插……
……入。
楼教授本来只是想看看那几张求救符是怎么回事,毕竟是该死的师父嘛。
不可能害自己的徒弟。
看着看着,眼神就有些变了味道。他手上加大力度,让辜道生的嘴张得更开,拇指摸到了牙齿,然后往内槽牙里面滑去。
带起一阵黏膩的声响。
他又伸了两根手指。
就这样玩儿了一会儿,直到辜道生睁开眼为止。
辜道生闭不上嘴,刚醒就觉得口腔里有口水,想吞下去,但有异样。
一吞,反而“嗦”到了什么东西,困难。
喉咙不舒服。
辜道生难受地“嗯呜”了一声,一抬眸,便和坐在床边的楼教授对上了眼睛。
“你醒了啊。”楼教授眉眼间染着点笑,含情脉脉地说。
辜道生惊喜:“红尘……”
他口齿含糊不清,着急说话又是一阵黏膩声。
楼教授不疾不徐,手指慢条斯理地离开了辜道生的嘴巴,当着他的面仔仔细细地将手擦干净说:“你刚才睡着了。睡着时说嗓子不舒服,我帮你看看。”
多冠冕堂皇的话啊,要不是楼红尘那大變态这样玩儿过辜道生的舌头,辜道生就真信了。
只是他为什么戴了副眼镜?
辜道生抿了下嘴唇,把津液咽干净,心里愤愤不平地想:没事儿干嘛心疼厉鬼啊,楼红尘最会欺负人。
辜道生:“你……”
“Duang——!!!”
突然,窗户发出一道剧烈的声响,好好的玻璃在没有任何外力撞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