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道生:“……”
‘太监符’真的不该用。
救命啊
第二天中午南婴在窗户外面悄悄探头,双手扒着窗台,头顶白毛一会儿缓缓向上,一会儿迅速向下,将真正的鬼鬼祟祟演绎得淋漓尽致。
等确定卧室里没有楼红尘的影子,他才放心地穿窗而入。
“啊!哥哥,你昨天不是用净身符了吗?怎么今天又半死不活了?”南婴看到辜道生四肢舒展生無可戀地躺在床上,状态还不如昨天初见,看起来气若游丝的,嘴里就只剩一口气了,大惊失色地飘过去说,“你到底是有多不好学啊?技术那么差吗?连净身符都画不好?功效这么差劲时间这么短?就管一会儿啊?失效后不仅要被打回原形还要被反噬吗?你看你现在……”
“……闭、嘴。”
辜道生坚强地让他滚出去。
他左手边搁着一个木鱼,也不知道哪儿来的。
可能是累吧,辜道生捏着木鱼锤,每一根骨头里都写上了懒惰两个字,手腕紧贴床面都没抬起来,只是往上掀一点弧度,半天还不敲一下鱼呢。
但不敲又静不了心,那空灵的动静倒没中止过。
南婴是真担心他了,摸到床上就要往上爬,离近点儿看看。
这一下也不知道哪里刺激到了辜道生,他当即身残志坚地半起身,用小小的木鱼锤指着南婴想敲他一顿,说:“别过来。”
南婴不解:“哥哥?”
“离我远点儿啊,你再过来信不信我让楼红尘收了你。”
这威胁比什么都管用,南婴受到了八百点伤害,立马蹿到墙边,不可置信地瞪辜道生:“怎么和厉鬼待了两夜,你就叛变了啊?你可是一个捉鬼的天师!”
辜道生没好气地说:“小屁孩儿你懂个屁。”
骂完又扑通躺下了。
腰酸死了。
房间里一时只剩沉默,只有半天才响一声的木鱼锲而不舍地发挥着作用。
辜道生突然问:“楼广睿死了吗?”
出不去归出不去,真正的賤人还是要死的。
“还没有呢。”南婴凝重地摇头。
这房子里的上上下下大概都是“楼红尘和辜道生洞房”的二人世界,南婴识相,才不会在楼红尘面前碍眼。
昨晚他跳窗而逃以后没事儿干,就跑去偷看楼广睿的惨状。
只是他实力低微,一不小心就能被老不死设在周围的阵法弄死,不敢离太近,看不见,只能用耳朵听。
南婴表情丰富地说:“哥哥你当时在忙没时间,没听到楼广睿的惨叫,真的特别吓人——吓鬼。我都要吓死啦。”
“他一直在骂人呢,骂什么下十八层地狱。”
辜道生听得好笑,心说:一个恶事做尽,害死那么多条人命的賤人,也敢理所当然地诅咒别人下18层地狱?
况且被逼到这一步,楼君莲她们是在乎下不下地狱的人吗?
南婴见他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他骂完,屋里就有很多女人的笑声,然后楼广睿的惨叫声更大。”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听着也挺痛快的。
辜道生笑猛了,不知道扯到了哪儿,突然嘶一口气,表情些微扭曲地冷静下来。
他现在只能练就“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高超心境了。
楼梯上传来一阵有规律的脚步声,沉重,鬼气森森。辜道生浑身肌肉刹那间绷紧,南婴本来就贴着墙角罚站,听到动静立马滑着墙,又跳窗不见了。
辜道生:“……”
这死小鬼跑得比兔子都快。
楼红尘推门进来,饭菜的香气先飘到床边。
辜道生的莹润喉结微动,闭上眼睛疯狂敲木鱼。
“笃笃笃、笃笃笃——”
楼红尘将饭菜放一边,没拽辜道生起来吃饭,反而先把手伸向了辜道生的睡衣领口。
这两天被摸习惯了,等那只手解开两颗纽扣,挑開衣襟摸到鎖骨,辜道生才反應过来,猛地激灵了一下,趕緊按住那只手。
他睁眼质问:“你干嘛?”
就算真是畜生,也不能这么幹吧,总得给人休息的时候啊。
楼红尘的大手被困在辜道生心口,掌心下的心跳特别快,他接受这样的“邀请”,没把手抽回来:“奇怪。这次你怎么恢复这么慢呢?印迹都没有消。”
辜道生:“……”
再也不会人为地消失了,你这个死变態。
果然,世间万物还是顺其自然好,老祖宗不会骗人。
辜道生没好气地瞪楼红尘一眼:“你是死人,我是活人。我被你弄脏了,现在还有一口气就是命大,你还想怎样啊?”
楼红尘往下抽手,手指一勾把中间的几个纽扣勾掉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