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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靠自己站不穩,两条打顫的胳膊竭尽所能地支在洗漱台两边,腰上纏着一只手扶着他。

    辜道生不想回忆这些事,控制不住。

    刚刚才发生过,灼热余韵似乎还在,哪儿能那么快忘掉?所以感到不舒服的地方愈发地不舒服起来,没法忽视。

    扯着嗓子干嚎的南婴,不多时就演变成号丧,一边号一边喊哥哥,仿佛辜道生被淦死了,不赶快痛哭一场,都是对不起辜道生承受的千古大罪。

    太吵了,好烦,辜道生无心哄孩子,疲惫不耐地轻轻叹息一声,拉过旁边的枕头捂住头,号丧声顿时被隔绝不少。

    他真后悔啊,小时候为了強身健體每天早起打坐、练功,真本事没几把刷子,耐力却练那么好,也不知道在今天便宜了谁。

    可、恶!

    鬼溯之地破不了,以后就要耗在这儿……等“辜道生”死去那天,辜道生也要死。

    南婴之前说:死这事儿,很快就到他。

    所以……“辜道生”是怎么死的呢。

    和其余的姐姐们不同,他的八字和楼广睿不像,能嫁进楼家纯粹是老不死的寻求刺激,“辜道生”不会被借寿。

    如今楼广睿正在经历他应得的剥皮酷刑,期间要一直保持清醒,痛都要痛死了,绝对没有自主的行动能力。

    有各位姐姐在那施恩,又有楼君莲受到同等的反噬伤害也要强迫自己不再“助纣为虐”,楼广睿的下场一目了然,因此他也没办法再全须全尾地找到“辜道生”折磨死他。

    思来想去,辜道生脑袋一团乱麻,实在想不到他会怎样死。

    ……总不能被做死吧?

    这念头刚一出,辜道生就条件反射地狠狠打了个寒顫。

    苍天呐,有没有体面点儿的死法啊。

    一夜之间希望破灭,这儿只有南婴这个小鬼能算是熟人,也是真心实意想帮忙的,能带来一丝丝慰藉。

    辜道生微微掀开枕头,让南婴大哭的声音漏进来,这时候虽然仍觉得吵,但更多的是安心。

    金绳圈在布满昧暧青痕的手腕上,辜道生摸到它,从里面召出了一张符纸,两指有气无力地夹住符往自己身上拍。

    肉眼可见的,刚才暴露在空气中、浓重得仿佛油彩画的痕迹变淡许多——没有完全消失是因为这是由厉鬼造出来的。

    阴气太重,辜道生实力没有那么强,盖不住楼红尘的气息。

    昧痕变淡的同时,辜道生整个人也像被充入了一大堆蓬勃的生气,容光焕发。

    南婴的哭声小了,第一次亲眼看见这种情况,被吸引了注意力,问道:“太监符啊?”

    辜道生咵地一下坐起来,给了南婴的头顶一拳,吼:“这叫净身符!”

    南婴被打得诶呦,刚在眼眶里重新聚满的眼泪被锤落了,很可怜:“有什么区别……只有太监才会净身的嘛。”

    “让你胡说八道,要不要给你看看我是不是完好无损?”辜道生一把抓住南婴,本来没想着怎么样,谁知道身上重新有了力气,心里气焰也一蹿三尺高,嘴里恨不得喷出火来,一把将南婴烧成灰,永生不再相见。

    一想是怎么来的这鬼地方辜道生就心肝肺疼,混到如今这种失了贞操也出不去的境地,南婴要负九成责任。

    鬼不能因为小就不教训,辜道生胳膊一抬,南婴就在他手下飞了起来。

    跟提一件垃圾似的。

    接着再往下一按,南婴‘扑通’砸到床上,五官朝下,辜道生像个真正的兄长那样张开了如来神掌,长兄为父打小孩儿,一巴掌就揍了下去:“我让你做事不考虑后果!我让你明知道这里是鬼溯之地还故意引我进来!我让你行鬼道做小厉鬼!我让你害人!都怪你!!”

    “啊——”南婴被揍得尖叫连连,不知道人类小孩儿两岁时有没有产生尊严的情感,他这个鬼类小孩儿是已经有尊严了,屁股被揍第一下大脑懵逼。

    第二巴掌不等落下来,南婴就左扭右扭不让打,没躲过去几次,而后当机立断让下半身变成阿飘的透明状态,既让辜道生出气,也让那些雨点儿似的巴掌落到腰上、背上,保住了尊严。

    “这么有力气啊?”门口突然响起楼红尘散漫的声音,脸上带着一些笑意,让他从头到尾显出慢条斯理的自得来。

    辜道生受惊,条件反射地放开了南婴,并把他一脚蹬远了。

    楼红尘手里端着一个黑色托盘,托盘上有碗有盘子,属于食物的热腾腾香气、当即在整间卧室弥漫开。

    “生那么大气做什么?要我帮你杀了他吗?”楼红尘话音一转,音色与脸色一样,从微笑冻结上了,只剩真正的阴狠杀意。

    南婴害怕地嘤了一声。

    辜道生说:“不、不用!”

    离得近了,食物的香气勾引着味蕾,辜道生肚子“咕”了一声,口腔生津,一时间竟对楼红尘带来的威胁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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