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楼红尘看也不看南婴一眼却随手一扬解了塑料袋禁制,南婴“啪咚”掉在地上,更加坚定了楼红尘心情好得吓人的想法。
楼红尘愉快地说他要给生生做饭,让南婴别在这儿碍眼。
“是……大人。”南婴死这么多年又爱犯欠却没被打死,除了别的鬼不容易看见他,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认怂快,小丈夫顶天立地能屈能伸。
尽管已经在心里把可恶的楼红尘千刀万剐了好多次,怂婴依然唯唯诺诺地回答,灰溜溜地飘走了,跑的速度宛若闪电。
然后趁楼红尘在厨房忙,不注意,他身影一闪,记吃不记打地上了楼。
卧室门开着一条窄缝儿,南婴毫不费力地进去了,连门板都没惊动。
辜道生身上穿一身米白色的睡衣,整齐干净。
年轻人应该到点就起床,多多运动,南婴知道小天师在山上时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作息特别健康,可今天辜道生却趴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只有面朝窗外的眼睛时不时地眨一下。
他像是把十八年没熬过的夜全报复性地熬完了,眼睛底下虽说没黑眼圈,但眼睛里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憔悴与疲惫。
仿佛一夜之间被吸走了所有阳气。
南婴骇然大惊,忙扑到床边问:“哥哥,你怎么了啊?你没事儿吧。”
辜道生看见他,不想面对现实似的,绝望地闭上了眼。
就是这一眼,似乎闭出了无数辛酸泪,南婴身体小,脑子不小,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啊,一瞬间福至心灵,高兴道:“哥哥你成功啦!”
话落觉得不对,他脸上笑容一收,换上了一副不想承认但似乎就是坏事儿了的惊恐:“我们怎么没出去啊……”
“臭小鬼,我恨你!”辜道生操着一把不怎么好听的破锣嗓子,猛地伸手把南婴毛茸茸的脑袋往床里按,想要揍死他,“让你故意往鬼溯之地跑,让你故意犯欠!让你故意让你故意——这下好了吧,出不去了!”
南婴被按得发懵,不过潜意识里知道确实是自己不占理,没有挣扎,让辜道生出气。
他的嘴脸闷在被子里口齿不清:“等等……为什么哇?”
听到这里是楼红尘的鬼溯之地、楼红尘才是鬼溯主人后,南婴五官扭曲,随即叫出石破天惊的动静:“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他这么一嚎,辜道生心里好受多了,松开小鬼的头,艰难地给自己翻身。
真要命,哪儿有人干这种事一次性干那么久的,辜道生仿佛听到了身上所有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呐喊,奉劝年轻人爱惜身体,不要那么早进行透支。
骨头嘎巴嘎巴,一动就响。
睡衣是宽松型的,和楼红尘的黑色睡衣一起挂在衣柜里,像一对般配情人。
他好像早就知道今天的场面会准时到来一样,对一切都做了完美的准备。
合身却宽松的袖子在翻身中往上缩了一截,露出辜道生白皙清瘦的手腕上无数青青紫紫的痕跡,全是被楼红尘攥出来的。
只用手,就攥成这样。
这不懂怜香惜玉的狗男人!
那样没轻没重还容易没命的高强度碰撞,辜道生一个初尝此事的人哪儿能受得了啊,肯定要边喊救命边逃跑的。
……可想而知跑不掉。
一开始楼红尘大概是觉得挺有意思,会故意放緩速度,认真地看着辜道生跑,仔細观察他能跑到哪儿去。
再远不过天涯海角,他照样能将人抓回来。
卧室里哪有天涯海角啊,只有……
等辜道生费劲吧啦地膝行到床头或者床尾,楼红尘再一下把他拉回去,打破他之前的所有努力,然后再探出頭,将他的小爱人脸上与身上的每一分细微表现都一点一点地进行拆分、欣赏。
周而复始。
每到那时辜道生就会抖如篩糠,仰起漂亮的脖頸尖叫,手里乱抓救不了命的空气。
整个腰废了似的軟下去,好久都起不来。
他只会幅度明显地痙挛,身上的肉一抖一抖的,连声音都是一顿一顿的。
后来楼红尘觉得慢慢磨不痛快,腻了辜道生逃跑而他在后面追的把戏,想要痛快一把。
奈何辜道生掉入陷阱那么多次还没有长记性,仍跑得不亦乐乎,楼红尘不愿意再跟他玩,嫌辜道生不听话,只好用双手掌控住他。
一不小心把手腕攥青了。
这种痕跡,辜道生几乎全身都是,扒了衣服没一块好地方。
結束前楼红尘抱他去浴室裡裡外外地洗漱,路过镜子时,辜道生站在流理台前,目光匆匆地看了裡面的自己一眼便像被烫到似的垂下视线,非常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