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很喜欢看生生露出这样的表情。如果能欺负他欺负得更狠,楼红尘会更喜欢。
辜道生没看出楼红尘的所思所想,眼睛却下意识地瞄向了厉鬼的嘴巴,没有温度,不怎么柔软,亲起人来要命的霸道,恨不得一口吞了他。
只是稍微一回忆,辜道生就觉得口腔里被塞进一条舌头,楼红尘的,黑雾的,搅得他闭不上嘴,舌根被纠缠得又酸又麻。
辜道生突然感到嘴里分泌出了一点可疑的涎液,蓦地抿紧了嘴,劲劲儿地别开了眼睛。
楼红尘低笑出声。
辜道生:“……”
笑你猫咪笑笑笑,该死的鬼变態。
辜道生以为等洗漱完楼红尘就要大发鬼性,就算婚前不为所欲为,也会对他上下其手,心中已暗自做好准备。
舍他其谁啊。
没想到楼红尘来到卧室,垂眸看着那张足够两人抱着睡滚着睡的大床,先指着床尾说:“那小鬼在这儿待过,你还分给了他一角被子盖。”
辜道生:“你怎么知道?”
问完嘴一闭,脑子想起楼红尘这鬼畜生从镜子里钻出来的骇人情景,不吭声了。
虽说楼红尘说过他一直在看着辜道生,但此时被明确地指出来,还是令人头皮发麻。
楼红尘指着床中间说:“你在这儿抱过他。他趴在你怀里面哭,而你很温柔地哄他别哭。”
“你少胡说八道……他那是受伤了啊……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辜道生站在床尾,警惕地没敢离楼红尘太近。
这些话平平无奇,但辜道生直觉里认为楼红尘是在确认、然后记下什么,脚下悄悄摆出攻击姿态……确切地说是逃跑姿态。
那点儿三脚猫功夫,在楼红尘这里栽过好几次,想跑都是奢望。
辜道生脚下还没动作呢,腰身就猛地往前一挺一弓,稀薄的黑雾在空气里蔓延出一道勒人缎带,把辜道生唰地拽了过去。
“嗯……”辜道生双手撑在胸口,被撞得微呼出声。
不待他反应,眼前又天旋地转,辜道生跟着楼红尘勒住他身体的铁钳力量往一边倒。
“咚”地砸在床中间。
所有灯光刹那熄灭,屋里短暂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同时那张薄薄的、轻若无物的被子缓缓地盖在了两人身上。
像人死后,棺材板刚好从头顶落下。他们生同衾、死同穴。
“不干什么,就是跟你确认一下。”楼红尘轻声说道,“我先记下来。”
辜道生被一双坚硬的胳膊牢牢梏在怀里,动弹不得,闻言一顿,忘记了挣扎,心道他果然是在确认什么。
是把什么记下来呢……辜道生等着他第二句话,楼红尘却不再说了,只用下巴与棱角分明的半张脸摩挲着辜道生发顶,发出低微的满足喟叹。
“结婚后该做的事,就留在结婚后再做。”楼红尘说道,双手老实得令辜道生后脊梁骨蹿出一阵顫栗,毛骨悚然。
“睡吧,生生。晚安。”
辜道生眼皮直打架,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他睡熟,楼红尘摸着辜道生的脸,趴在他耳边笑:“你以为,我会让你的愿望那么早就实现吗?我才不会呢。”
……
一夜无梦。
翌日太阳照常升起。
两人的日子照常过。
楼红尘专心制喜服,辜道生出不去,脚一往门口迈楼红尘就问他去哪儿,并柔声说道:“新娘是不能随便出去的。”
声音温和,眼神却阴冷。他执拗地盯着辜道生,生怕他跑掉似的,直到辜道生无奈点头,回到屋里为止。
这两天完全苦了南婴,经常往外面跑。
晚上哥哥和大人一起睡,南婴识相,自己就爬了。白天回来在南院待的时间一次不能超过半个小时,否则楼红尘就悄无声息地用鬼眼瞪南婴,说是瞪吧,楼红尘却在笑,仿佛他是个很友好的鬼,南婴浑身起鸡皮疙瘩,只好又跑出去躲清闲。
回来的这半小时就简短又凝重地冲辜道生摇头,南婴小小的脸上布满了大人才有的沧桑,说道:“没有找到楼明章。不知道楼零把他塞哪儿了。”
看来小明章也凶多吉少了。
辜道生垂眸心想:也是,鬼溯之地里没活人。
这时,只听身后响起一道衣服抖扥的华丽声响,楼红尘将新娘婚服展开,向辜道生展示。
楼红尘说:“生生,我们可以成亲了。”
“别人都说,成亲前的两口子不能见面,这样对婚后生活不好。我今天不能待在这里。”
楼红尘站在原地没动,身影却逐渐消失。他说:“今天晚上十二点,我会准时来迎亲的。到时候有八抬大轿来接你。”
话落辜道生浑身一寒。
等等,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