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来了。
这是我的梦境衍生世界的延续,在这个世界里,我在初中没有那样歇斯底里,我有干妈和白姨,有赵欣欣和岑欣蕊,有很多人照顾我,爱我,我妈没有那么紧绷。她没有被现实夹击到疲倦且暴躁。
所以,她能更柔软、更仔细地维护我的精神世界。
我妈爱我没有条件。即使我是蟑螂,她还是会爱我。但是不同的现实环境会改变爱的形式。如果我真的是蟑螂,或许我妈会一巴掌拍下来,她的行为一定会出自于爱,她可能有诸多考虑,但作为蟑螂的我看来,那绝对是灭顶的伤害。
我很羡慕虚假记忆里的我自己。她失去了很多直面人性和命运的机会。
“是这样的。李芷的文笔很好,我看过她的作品。她写得很细腻,但比喻用得很大胆。她很有天赋。”
江望月居然没有把这个话题敷衍过去。她很冷静地分析着,像个精妙绝伦的机器。
江望月之前对我的肯定来源于我的可利用价值。她评估着我能为她带来怎样的收益,我的价值搭建在她的需求之上。
她不会毫无缘由地说这些话。江望月不会单纯地夸奖谁。她的话很重,因此她的话很少,她大部分时间都在保持沉默。沉默增添她的孤独和威严。
江望月没有继续和我妈探讨,她直直看向我。
“你说你把东西放在你的房间了。我在这里等你拿出来吧。”
又是伪装。我从来没和江望月说过这些。她想去封闭的空间里和我交谈,但是她不会主动说出来。她习惯用这种话语操纵人。
刚好我也想和江望月谈一谈。我邀请江望月到我的房间里一叙。
江望月出现在我家这件事,我并不意外。我和江望月一样,我也没有说我希望和她开诚布公地聊一聊。
我只说,我有预知能力。
——
“我的预知能力告诉我,江望月,你对水有恐惧,而我能救你,我会救你。”
这是我在挂断电话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预知能力是我的万能借口,我的百宝箱,我的底牌,我的最终幻想。
看着江望月的表情,我知道它起作用了。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