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基本上是个现实主义者,她或许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非现实力量,但是她绝对不相信我会拥有这种特异功能,她也不觉得这种事情会发生在她身边。
她看着我,像看着一个在设计不高明恶作剧的小孩儿。
“李芷,我不觉得你有什么预知能力。我对你做了一些基本的调查,我发现你一直在经历死亡。你身边的死亡事件特别多。
你五岁时同一栋楼的两个邻居死亡,一个是心脏病发,一个是抑郁病故。七岁时数学老师死于车祸,当时任职的校长和音乐老师也全都死亡。而那个音乐老师还开车撞了你,你进了ICU。
这些都可以说是意外,我身边也经常有人去世。人的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但是李芷,在你初中时,一个少年犯指名说要见你。她杀了她的继兄,并且她和她母亲合谋杀了她的继父。”
江望月说得是徐嫚。
她做的调查很细致。并且她把我人生中的异常情况联系在一起,她大概猜到了什么。
江望月的语调很低沉。
“李芷,我还发现,你有一个朋友的父亲是罪犯,你干妈的丈夫意外死亡…他们的死亡方式都经过鉴定,大部分是意外,少部分是他杀,但凶手却很快伏法。”
江望月死死盯着我。
“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我才回过味儿来。
我回看向江望月。
“你觉得这些都是我做的?”
江望月很平静。
“你小时候发生的那些或许是巧合,但是我看了你和那个少年犯的谈话记录。很明显,她在渴求你的认可,虽然你一直表现得和她不熟,但是最后,你对她说了一句话,你对她说了名著里的主角台词。
这句话非常突兀。但那个少年犯却能很快明白过来,并且她说,你们两清了。她是为了你杀人的。这是你们的交易。”
“大错特错。”
我坐在床上,长叹一口气。
“徐嫚不可能为了我杀人。如果你看了徐嫚的资料,你就会明白,徐嫚是个少年天才。她除了这么做之外没有其他方法能够拯救自己。她的家庭构成复杂,她的母亲习惯了顺从,她的继父是小偷,她的继兄一直在偷窥她。
她只有这么做才能脱离有毒的环境,才能在和她母亲分开的情况下得到正常的教育,同时也能让她的母亲快速独立起来。她找我是因为她的母亲曾经是我的家庭中的第三者,而我们是同班同学。
我曾经救过她。我厌恶她。她同样讨厌我。但是或许她已经安排好一切,最后只差我的原谅了吧。我对她说的那句话意思是,我永远不会原谅她,但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可以翻篇了。”
江望月没说话。她听得很认真。
她忽然看我。
“你们曾经是好朋友。是吗?”
我骤然一顿。
的确有一条时间线里我和徐嫚成为了非常好的朋友,但在这条时间线里,这件事并没有发生。
我否认了。
江望月并不信,但是她没有深究。她确定我不是反社会人格,同时她也确认了另一件事。
“你说那个少年犯是天才。李芷,你也是。我不相信你有预知能力。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有异于常人的地方。
比如你七岁时发生的那场车祸。李芷,我翻看了那个案子里的所有证物。我不觉得那个校长的死亡是偶然的,我觉得他的死亡是被人设计的。
还有他抽屉里的那个电话手表。在那个时候,电话手表的价格高昂,买的人非常少。我找到了关于这个型号的电话手表的购买发票。购买电话手表的人叫顾珍宝,她是校长的远房表妹,她的孩子叫谢芸香,她一共买了两块电话手表。她的孩子谢芸香和你在同一个班级,你们的关系很好,因为你曾经和谢芸香一起去校长室吃过午饭。
你不用辩解,我看了谢芸香的外祖母的供词,她亲口承认你就是在跟着谢芸香一起去吃午饭的时候发现了校长的真面目。
所以,那放在抽屉里的电话手表是你的,还是谢芸香的?
结案时的定论说那是谢芸香的电话手表,大概意思是谢芸香在用手表录音的时候被那个校长发现,校长抢走了作为证物的手表。
但我觉得那是你的手表。电话手表里的录音有很多证据,然而,每段录音里受害者的名字都被模糊处理过。无论是谢芸香还是校长都没有这么做的能力、动机和时间。但是你有。
如果那是你的电话手表,如果是你在那个罪犯死后特意把手表放进了抽屉里,那一切都说得通。因为你想保护你的朋友。”
江望月定定地看着我,好像已经看到了真相。
她很淡地笑了。
“就算抛开这些不谈。李芷,最后那个音乐老师为什么会目标明确地撞向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