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芷。”

    岑欣蕊的声音。她居然带着哭腔叫我的名字。

    我用尽全身力气使劲睁大了眼睛。

    我看到岑欣蕊怀里抱着一束黄玫瑰。

    很蓬勃的黄玫瑰，丝带是鲜嫩的绿色。我越看越熟悉，我猛然想起，这是我订的花束。在下午游荡的那段时间里，我路过了一家花店，我为岑欣蕊订了一束花。

    像在梦境世界里我答应她的那样，在她的二十五岁生日时，我会送她一束花。

    花玫瑰的寓意应该很好，花店的店员介绍了很久，我只记住了几个词。歉意，祝福，新起点，希望。

    送给岑欣蕊一束黄玫瑰，是我觉得最好的搭配。

    我选了丝带和包装纸的颜色，留下了我家的地址。付过钱走出花店的时候我就把这些全都忘记了，阳光清洗了我的记忆。

    人在困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是会做出许多惊世骇俗的事情。

    我在岑欣蕊面前暴露了。

    岑欣蕊颤抖着嘴唇，她不敢置信地问我。

    “李芷，是你吗？你回来了？”

    我的意识在逐渐消弭。

    我可以不回答。但是今天是岑欣蕊的生日。

    我的牙齿都软掉了，全身上下没有哪里是不痛的。但我还是开口了。

    “是我。岑欣蕊，生日快乐。”

    下一秒，我的头垂落。

    我再听不见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