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怎么了?”
我爸这样问我妈,我妈这时候不怎么喜欢理人,她把这个话题敷衍了过去。
“下午去楼下那个沙堆里玩,玩累了。”
其实不是。
我在想余笙和于显。
余笙是二楼的年轻姐姐。于显是我认为的杀手,但在余笙姐姐那里,于显是她之前认识的学校志愿者活动的领头人。
我不怀疑我的直觉。我敢肯定这个于显是杀手。问题是,他是许愿系统派来的杀手,还是在我的过去里真实存在的杀人犯?
我不能确定是因为余笙认识他。
我之前的任务里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余笙和于显的相识可以追溯到两年前,而我的任务最长持续时间是一周,我还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因为我不能留下属于我的痕迹。
那个“吹风机开膛手”是个意外。
那是我早期的任务。我那时候还没意识到我不是在做梦,所以我随手画了个小猪佩奇。
许愿系统处理收尾工作的时候没发现这个标识。但这个标识被当时其他模仿犯发现了。他们把小猪佩奇当成吹风机标志传了下去,最后,我成了大名鼎鼎的“吹风机开膛手”。
所以于显很特殊。
我不能确定他到底是许愿系统派来的杀手,还是天然的坏种。
无论他是哪种,他都很危险。
但余笙,那个二楼的姐姐,她有点坠入爱河了。
于显把他的跟踪行为解释成了爱在心口难开。他说他当时在学校里就对余笙一见钟情,后来一直都没有谈恋爱,最后失魂落魄地来到了这个城市工作,忽然看到了余笙,下意识地就追了上来。
秦央当时就呸了一声。
“你找的这种借口连我都不信。”
“我信你,于显。”
余笙说得很真诚,她的面颊红润,眼神都坚定了很多。
我说不出话,秦央也瞠目结舌。
于显冷冷看着我和秦央,然后彬彬有礼地邀请余笙明天和他约会。
不行啊当然不行!去了就要被暗杀了啊!
我和秦央努力挤进了余笙和于显之间。
余笙很羞涩,所以她提议带上我和秦央。虽然她不认识秦央,但是她觉得一个小孩是电灯泡,两个小孩和一个小孩没什么区别。
于显咬牙应了。
很好,明天我有一场硬仗要打。
我好孤独,这是属于我自己的战争。
秦央已经不觉得于显是特工了,但她觉得于显是个变态,是跟踪狂,有暴力倾向,所以即使她和余笙不太熟悉,她也觉得她有义务搅散这烂桃花。
但是我觉得秦央有点要死了。她那个态度放在宋奶奶那里可以,因为那是她亲奶奶,在我这里也OK,因为我是个成年人了,我不会和小孩子计较。
可是对于杀手来说,人只分为可以杀的和不能杀的两种。
我好忧愁。
我扒拉两口米饭,看着我的妈妈和爸爸。现在我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我试着提了一下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但他们只是一笑置之。
可恶,我还以为我会提前于时代浪潮成为富二代呢。
不知道是谁说的,人是挣不到认知以外的钱的。
我被这句话击沉,呕得多吃了两口蒜台。
过了一会儿,我开口。
“我明天想跟着二楼的姐姐去玩。”
我妈愣了一下,我爸则是没听清我具体要干什么,但是他很洒脱,大手一挥说“去吧”,好像我是什么皮卡丘。
我妈则是慢慢皱起了眉头。
“二楼的小余吗?我不怎么喜欢她,她看起来阴沉沉的。这孩子一直都不怎么顺。
她爸原来是做生意的,但外面很多情妇。有一次喝完酒栽雪地里了,没人发现,家里以为他在和情妇鬼混,情妇以为他回家了。冬天冷,他喝了酒没醒过来,一晚上就冻死了。情妇提前知道消息,卷钱跑了。她妈一直哭,最后哭瞎了一只眼睛。
她妈和她日子不好过,但这姑娘挺争气,她考得那大学还不错。但她大学刚毕业那阵,她妈没了。葬礼我还去了,随了二百。
她当时谈的男朋友,都要结婚了,一下子黄了。她毕业就回来工作了。现在这房子还是她妈给她买的。我觉得吧,她有点儿不对。她现在就应该结婚。有事儿干,就不至于一直那么阴沉沉的。”
我听的有点儿食不知味。
我的爸妈还算年轻,他们自由恋爱,然后正常结婚生我,但在他们的观念里,人还是要结婚的。
“结婚”好像变成了一个万金油。亲人离世带来的孤独,结婚就好了。人阴沉沉的,结了婚就变开朗了。来月经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