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秦央好像在吹牛。但是我本身也是个杀手，我不应该不相信她的。
我问她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秦央翻了个白眼。
“007你没看过？詹姆斯邦德你不知道吗？二楼那个女人身边就跟着一个。”
“可是不应该——”
等等等等，我又不是真的五岁小孩，许愿系统说它在为我实现愿望，它不会派人来杀我身边的人吧？不是？五岁的我到底许了什么愿望需要杀人？二楼那个姐姐挺好的，她身上很香，对我很温柔，我还挺喜欢她的。
为啥啊许愿系统，为啥啊？
我强压下心中的不安，问秦央那个特工长什么样。
秦央优雅地蹲在地上，说她也不记得，所以才守在这里。
“我奶还没回来，我也不想回屋里玩，也不想跟你玩沙子。我要在这里等那个女人下班，这样我就能观察到那个特工。”
我也陪秦央等。我大概能猜出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我真的没办法理解。我紧张得都有些缺氧，手脚冰凉。
我有点儿想回家等了。
但是秦央不干。
秦央有点儿别扭，她说她要在这里看看她奶奶买的零食是不是她想吃的那些，如果不是的话她是不会高兴的。
我了悟。
“哦，你想在楼下迎接她。你怕她提那些东西太沉。”
我们家在四楼。
楼层对于我来说不算矮，对于已经年老的宋奶奶来说，当然也有些压力。
秦央还挺孝顺。
“你要是担心宋奶奶你为什么不跟她一块儿去啊？”
秦央皱起眉，怏怏不乐。
“我跟她一起去，菜市场超市里她的那些熟人不都知道我来了吗？”
我很疑惑。
“那不好吗？”
“我妈不知道我来这里。”
秦央坐在台阶上，她好像有些难过。
“我爸妈自由恋爱，结果快结婚的时候被我奶硬生生拆散了。当时没了的不止我爸妈的爱情，还有我没出生的哥。两家都闹得老死不相往来。后来兜兜转转，他们又在一起了。但是我爸妈不回来，我妈也不肯让我奶见我。
我本来挺恨我奶的。我偷偷回来就是想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子，为什么能做出那么多让我爸妈，尤其是我妈痛苦的事情。”
秦央叹气。
“本来现在我应该在学马术的。但是我冒充我爸妈的笔迹退了课，把钱拿出来买票来了这个破地方。我想报复我奶。”
我叹为观止。
小孩姐真牛。
“你怎么做到的？你模仿笔迹很厉害吗？”
秦央转过头，脸上是看白痴的表情。
“当然是我爸默许的啊。我一个小孩长得好看家里有钱身边没大人，自己来肯定是有危险的好吗？
我爸心软了，但是他听我妈的话不想回来，但我又没事儿。他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派人给我送了过来。搞笑，真以为我是那种蠢小孩儿吗？”
我想了半天，然后说她是个叛徒。
“你本来要报复宋奶奶的，但是你心软了。”
“因为我妈教我尊老爱幼。我本来觉得我奶就是个市侩冷血的老太太，我牟足了劲想要报复她，但是她……看起来很脆弱。她看我就开始抹眼泪，说我长得像我妈。像我爸的地方不多。她对我挺好，几乎是有求必应。我知道她愧疚，但是她拉不下脸。”
秦央也很矛盾。
“平时我爸妈工作忙，和我最亲近的是保姆，但是她赚够钱不干了要回菲律宾。我身边没有很亲近的老人。”
“你姥姥姥爷呢？”
“在环游世界享受人生。我三年没见到他们了。”
秦央摆弄着手腕上的手镯。很漂亮，大概是奢侈品。
我当然不理解她的烦恼。我现在才五岁，我的脑容量缩得很小。我现在更在意的是秦央说的那个“特工”。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个特工应该是许愿系统派出的杀手，就像我一样。
那我原来也是无意中完成了谁的心愿吗？
那我还怪好。
天慢慢凉下来了。
太阳落山，邪恶老奶推着四轮买菜篮回来了。
原来我小时候就有这样的黑科技出现，我上大学的时候还特地买了这种小拉车去拿快递，没想到原来在我小时候这种便捷的工具就已经普及了。
邪恶老奶宋灿女士对我依然是假笑，但是她的恶意少了很多，她的注意力全在宋央那里，她叫得热切。
“央央啊，奶奶把你想吃的都买回来了，奶回家给你做好吃的，走，跟奶回家，洗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