锥尖锋利,泛著冷蓝色的光,她手指往前一送,三道冰锥同时射出。
不是射向赵玄感一个人,而是分射两个方向,两道奔赵玄感面门和胸口,一道斜插风叔咽喉。
赵玄感横剑,剑身上的雷光还在,一剑劈碎迎面两道冰锥,碎冰四溅,落在地上嗤嗤冒白气。
风叔那边没动剑。龙纹法镜往前一推,镜光撞上冰锥,冰锥从尖端开始汽化,整根化成白雾散开。
西协美智子没有停,她右手从袖中抽出三张符纸,左手结印按在符纸上。
符纸无火自燃,燃烧的符灰在空中翻卷,变成三团拳头大的火球。
她手腕一甩,火球拖着黑烟砸下来。
赵玄感侧身躲过第一团,火球砸在水泥地上炸开,溅起的火苗沾到残余的幡布,幡布立刻烧起来。
第二团已经飞到面前,他来不及躲,左手雷诀直接迎上,掌心雷撞上火球,两股力量在空中炸开,冲击波震得头顶钢架嗡嗡响。
第三团火球砸向风叔。
风叔把桃木剑插在脚边,双手托法镜,镜面接住火球的瞬间,他手腕一沉,卸掉冲击力,然后往上一抬。
火球被镜面反弹回去,直直砸回西协美智子的方向,西协美智子挥手打散了自己的火球,火星从平台边缘簌簌落下来。
“就这点本事?”赵玄感说道。
西协美智子冷笑,她双手高举过头顶,十指张开,指尖同时冒出火光。
火光不是散乱的,是在她头顶聚拢,一开始是拳头大,然后是篮球大,再然后有磨盘那么大。
火球在她头顶旋转,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周围的空气被热浪扭曲变形,残余的幡布被热风卷起来烧成飞灰。
风叔喊了一声:“她在蓄力!”
赵玄感已经动了,他左手雷诀全力运转,整条小臂都被雷光包裹。
松纹古定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青色电弧拉成一道光幕,他知道这发火球下来,躲是躲不开的。
火球砸下来了。
不是砸,是碾压下来的,磨盘大的火球从天而降,带着呼呼的风声和灼人的热浪。
赵玄感一剑迎上,剑尖点中火球底部。
雷光和火光撞在一起,炸开的气浪把他整个人往后推了三步。
鞋底在水泥地上拖出两道焦黑的印子。
火球还在往下压。
风叔一步跨到赵玄感身边,他左手举起龙纹法镜,镜面朝上。
右手握雷击桃木剑,剑尖在镜面画了一道符。
符成的瞬间,法镜射出的光不再是散光,是笔直的一道金色光柱,光柱打中火球正中心,火球旋转的速度开始变慢。
“现在!”风叔喊。
赵玄感松了剑,左手雷诀双手合握。
丹田雷劲尽数灌入双掌,掌心之间的雷电凝成一个青色的雷球。
他往前一步,雷球从下往上托,和法镜的金光一上一下同时击中火球。
火球被上下夹击,再也撑不住,轰的一声炸开,火焰和雷光混在一起往四面扩散。
火光消散之后,水泥地上炸出一个脸盆大的焦坑。
平台上空了。
赵玄感抬头找人,看到西协美智子已经退到平台最深处,她手里多了一枚圆球,比鸡蛋略大,表面是金属的。
她用力往地上一砸,圆球炸开,白烟瞬间吞没了整个平台,烟雾浓得离谱,伸手不见五指,应急灯的光被烟雾一裹就没了。
赵玄感喊:“闭气!烟雾可能有毒!”
风叔捂住口鼻,龙纹法镜的镜光在烟雾里只能照出三尺远,两人背靠背,各自警戒一个方向。
西协美智子的声音从烟雾深处传来,不是喊话,是念咒。
倭岛语的咒文,语调又急又快,最后一个音节拖得很长。咒文念完,她的声音突然变了,带了一丝笑意。
“藤田君,你的时间到了。”
厂房最深处传来金属撕裂的声音。
不是砸,不是撞,是撕。
像铁皮被两只手从里面硬生生撕开,撕铁皮的声音响了三下,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地面震了一下,又震了一下。
脚步声,不是行尸那种拖着地的蹭步,是脚掌踩实地面、后跟先落地的稳健步伐,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烟雾开始散了,最先从烟雾里露出来的不是藤田刚的脸,是他的轮廓。
身高比活着的时候又拔了一截,肩膀更宽,手臂更长,等烟雾完全散开,赵玄感终于看清了。
藤田刚站在厂房中央,他身上的西装还在,但已经撑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