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条挂在肩膀和手臂上。

    露出来的皮肤是青灰色的，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血红色的符文。符文从手腕蔓延到肩膀，从胸口蔓延到腹部，每一道都在微微发光。

    他的脸还能认出原来的样子，但嘴合不拢了。

    四颗主犬齿从嘴唇下翻出来，主犬齿下面还生著密密麻麻的小齿，像鲨鱼的嘴。

    指甲长到三寸，乌黑发亮，微微弯曲。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眼睛，不是僵尸那种全黑，是暗红色的，瞳孔还在，正在缓缓收缩，像活人的眼睛一样对焦。

    它看向赵玄感，又看向风叔，然后微微偏了一下头。

    这个动作比任何咆哮都可怕。它在打量他们，在判断。

    斗尸。

    不是僵尸，僵尸不会偏头，不会判断，不会打量对手。

    斗尸保留着武者生前的战斗本能，有基本的判断力，有战术意识，它是一具会思考的尸体。

    赵玄感握剑的手收紧了道：“风叔。这东西归我了。”

    风叔没跟他争。

    他把龙纹法镜举到胸前，镜面在微微发烫。

    镜子里映出藤田刚的身影，不是青灰色，是血红色的。

    西协美智子的声音从平台上传下来，声音里带着得意：“你们二位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我送你的礼物，你满意吗？”

    藤田刚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声音不大，但在厂房里来回震荡，它在等人下令。

    西协美智子没有下令，它就不动。

    但它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一直盯着赵玄感，瞳仁里映出松纹古定剑上的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