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就打啊。”陈潮看了他一眼,“不是光有理就能赢的。”
“确实,”许哲阳叹了叹气,“一场官司要真打起来,那可是既费时又费力,光是准备材料、跑流程就够人头疼的,万一拖上几个月,甚至是更久……虽说咱现在还只是高二,但转眼就升高三了,这节骨眼上,李瑶学习要被这事儿影响,那可真划不来。”
“别说高三了,现在就被影响了。”马圆看了看众人,“刚下第一节自习我去办公室交资料,不小心看到了汪老师桌上的成绩单。”
“英语成绩出来了?”蒋弋惊呼。
“嗯,”马圆点点头,“没看你的,放心。”
蒋弋“嘁”了一声:“谁在乎?”
马圆没理他,接着说:“班长英语133。”
闻言,众人都静了下来。
众所周知,作为班长兼英语课代表,李瑶的英语成绩在班上一直是名列前茅的,每回考试不说145以上,140是保底有的。
但这回,她却只考了133。
明显的发挥失常。
“那——”蒋弋还欲再说,被林屿出声打断了,“行了,就此打住。李瑶是怕你们担心才让我跟你们说她家里的事儿的,别背着她在背后八卦。”
“以后咱在她面前说话都注意点儿,别老提些不该提的。”许哲阳说着,看了眼蒋弋,“尤其是你。”
蒋弋:“……”
说话间,众人已出了后门,步行至烧烤摊前。
夜风轻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炭火烤肉的香味儿,混着辣椒面和孜然的气息,勾得人食欲大开。
烧烤摊是露天的,就摆在马路边上,九点,正是营业高峰期,生意好得不得了,几张塑料桌椅围了一圈又一圈,热热闹闹坐满了人。
林屿扫视一圈,目光掠过一个又一个穿着一中校服的学生,最终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林屿冲他大喊:“星然!”
季星然正坐在靠边的一张桌子上,穿着咖色的棉服,一听有人叫他,登时转过头看,见是林屿,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冲他招手:“这儿呢,快来。”
单就这么看他,很难想象他上个月还在重症监护室插着管子抢救。
很难想象他还是一名抑郁症患者。
众人都走过去,热情地跟他打了招呼。
见到熟悉的面孔,季星然有点儿抑制不住的开心:“我还以为你们自习要很晚才下呢,早知道我就先点一点了。”
“九点就下了。”蒋弋拉了椅子坐下,“来这儿吃烧烤的百分之九十都是我们一中的,你看他们来了,就知道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边上的许哲阳碰了下脚。
俩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蒋弋当即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改口:“不是,我没那意思,我的意思是……”
他一时语塞,搜肠刮肚也没想出个合适的补救说法,只能尴尬地干笑着。
“没事儿。”季星然很和气地笑了笑,“我现在没那么敏感了,你随便说。”
“呃……”蒋弋抿着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闭嘴,“我还是不说了吧。”
许哲阳在一旁帮他打圆场:“他就那德行,嘴快,你听光听,别往心里去。”
“真没事儿,”季星然摆摆手,“住院那会儿,我确实挺敏感别人提学校的,好像一提学校,我就觉得自己掉队了,落后别人一大截儿,怎么也不顺心。但现在我想通了,人总有生病的时候、低谷的时候,能有人陪着、惦记着,已经很幸运了。”
“恢复得怎么样?”陈潮关切地问他。
“挺好的。”季星然点点头,“多亏你们来看我,我现在已经好了大半了,能吃能睡能走,医生说再调养一阵子就能完全恢复。”
“那就好。”林屿看了看四周,“你哥呢?”
“他去停车了。”季星然指了指不远处一条小巷,“这附近没看到车位,他就把车停那边去了——哎,来了。”
林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对面果然走来两个人。
走前面点的,穿牛仔外套的是季粲然。
走后面点的,穿风衣的是……
周漾?
他们怎么一块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