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瑶轻轻“嗯”了一声,也低头开始吃面。
“对了,”林屿试探着问,“晚上季星然请吃饭,就在学校后门,你有空吗?”
“季星然?”李瑶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出院了?”
“嗯,”林屿点了点头,“周一出的院。”
“你们怎么没跟我说啊。”李瑶说。
“我们在群里说了,蒋弋他们都知道,”林屿抬头看了眼她,“都怪蒋弋,他平时发消息太频繁了,把聊天记录都刷上去了,你没注意也正常。”
李瑶没再追问,只是低头搅了搅碗里的面,默了几秒,她语气略有些迟疑地问:“……你们都去吗?”
“嗯。”林屿说,“就在学校后门,下了自习就去,吃完就回家,还挺方便。”
李瑶垂着头,没说话,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开口:“不好意思啊……”
林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道歉,等反应过来,心里微微一紧:“没事儿,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次聚不了就下回。”
“林屿。”李瑶突然叫了他一声,“你们应该很好奇为什么我最近怪怪的吧。”
“大家都很关心。”林屿看着她,“你要不想说——”
“我爸回来了。”李瑶突然打断他。
“你爸?”林屿听到这个称呼一时间都有些恍惚,还有些难以置信。
如果没记错的话,李瑶父母是早在她小学时候就已经离婚了的。
那之后,李瑶爸爸再婚,并跟再婚对象一块儿去了别的省城,而李瑶则一直由她妈妈照顾。
林屿曾见过她妈妈几次,是那种很典型的单亲妈妈,温柔又严厉,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女儿身上,对她的要求也比一般家庭高出许多。
这也是为什么蒋弋他们总说李瑶家教森严的原因。
林屿几乎很少从李瑶口中听到她爸爸的任何事,并跟李瑶一样,一度觉得这个人已经永远消失在她的生活里了。
直到刚刚,李瑶说她爸回来了。
林屿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她继续。
“上周四突然回来的,”李瑶低声说,“连我妈都吓了一跳。”
林屿心想:难怪,从上周四她状态就不太好。
“他回来做什么?”林屿忍不住问。
“是啊,我当时也疑惑,他回来干什么呢,这些年不闻不问……”李瑶顿了顿,苦笑了下,眼神有点空,“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为争我的抚养权回来的。”
“抚养权?”林屿不由得皱起眉头。
“不,”李瑶摇了摇头,“不能说争,应该说拿。我妈跟他离婚那会儿,因为没有独立的经济能力,法院就把我判给了我爸。但我爸那会儿看我是个女儿,不是很想要我,所以再婚之后就一直把我扔给我妈在养。”
她说到“扔”时,语气非常平静,仿佛在讲一件跟她毫不相关的事儿:“我妈当时是很想跟他要回抚养权的,但后来我爸一家搬到了上海定居,再没过问过我。我妈以为他不要我了,抚养权这事儿也就没再提……”
林屿沉默了一会儿,问:“既然当初不闻不问,怎么现在又想起来要抚养权了呢?”
“……因为他现任生不了。”或许也觉得讽刺,李瑶嘴角一抽,无奈笑了下,“他们结婚好多年了,一直没孩子。大概是黔驴技穷了,就想起我来了。”
“靠!”在一旁听完全程的蒋弋忿忿不平地喊了声,“这都什么人啊,渣男!”
“我当时也想说这俩字来着。”林屿说。
九点一刻,一行人背着书包往学校后门走,李瑶因为家里有事儿没能来,但又不想蒋弋他们继续无端揣测她最近的状态,所以就托林屿把自己家这事儿跟他们简单说了。
“难怪她这几天总郁郁寡欢的。”栗枝皱着眉,声音里满是心疼,“我还以为是她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呢……”
“她是谁啊,班长哎!”蒋弋不以为然,“她会为学习苦恼?”
“哎不是,”马圆脑了挠头,感觉脑子有点儿乱,“那说到底,她这抚养权到底归谁啊?”
“对啊,归谁?”蒋弋也凑过来,一脸好奇。
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林屿。
“看我干嘛。”林屿被盯得有些莫名其妙,“我又不是律师。”
他顿了顿:“但听李瑶说,她爸妈这两天都在接触律师,据律师透露,按目前的情况来看,虽然她爸爸确实是她法律上的法定监护人,但他多年未尽抚养义务,要真打起官司来,她妈妈的赢面应该更大些。”
一听这话,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既然律师都这么说了,那还担心什么?”蒋弋摆摆手,满不在乎,“打官司就打呗。”
“你以为官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