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8
    第二天一早,天空意外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到了中午,雨势越来越大,一度没有要停的意思。

    林屿坐在客厅沙发上,握着手机,听着雨声,一语不发。从昨天到现在,老爸一直没打电话过来,连信息也没有发。

    不知道是忙忘了,还是就……单纯的忘了。

    又或者……是不敢打电话过来。

    以往这个特殊的日子,老爸都是在家的,也都是他去给老妈扫的墓,风雨无阻,从未缺席。

    唯独今天。

    “林叔叔还没来电话吗?”陈潮老早就收拾好了,在沙发边陪他一块儿坐着。

    “还没。”林屿说。

    “可能是有事在身,”陈潮轻声说,“听他说这段时间项目组很多事要忙,我们再等等。”

    林屿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不等了,我们走吧。”

    陈潮抬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林屿像是想通了什么,释怀一笑:“时间不早了,我想跟我妈多说点话。”

    陈潮顿了顿,也站起身来:“好。”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从架子上拿了雨伞和两件外套,把其中一件递给林屿,“穿上。”

    林屿接过外套,穿上,拉好拉链。

    陈潮又转身去书房拿事先备好的祭品,林屿叫住他:“你穿外套,我去拿。”

    出来时,陈潮已经撑开伞在门口等他了。

    屋外雨还在下,风裹着水汽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林屿走到伞下,跟他一块儿走进雨幕中。

    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嗒嗒”声。

    走到路口,陈潮伸手拦了辆车。

    “去哪儿?”司机师傅问。

    林屿说了个本市的墓园地址。

    墓园挺偏,开了近一个小时才到。车子停在一个山坡下的岔路口,前面是一条蜿蜒曲折的石板路,两旁种满了松柏。

    “只能在这儿下车了,前面路况不太好。”师傅说。

    “应该不远了吧?”陈潮偏头问林屿。

    “……我也不知道,”林屿说,“我第一次来。”

    “往前走大概三四百米就到了。”师傅说。

    “谢谢师傅。”陈潮付了车费,拿起伞和祭品,跟林屿一前一后下了车。

    因为下雨,位置又偏,一路上几乎没什么行人。

    四周静得出奇,只听见雨声噼里啪啦响着,偶尔还夹杂着几声低沉的鸟鸣,显得异常清冷。

    “早知道是这样的路,我们就应该带两把伞了,腿都迈不开。”林屿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一个不注意踩到什么水坑或泥淖。

    “你之前没来过?”陈潮突然问。

    “嗯。”林屿点点头,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丝苦涩,“从我妈去世到现在,我是第一次来看她。”

    这话儿听上去轻飘飘的,却如石子一般,在陈潮心里狠狠击了一下。

    他顿了顿,没说话,只是伸手揽过林屿的肩,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走近点儿,别被雨淋到。”

    动作很自然,自然到下一秒林屿觉得他应该把手放下了。

    陈潮却仍旧搂着他。

    且搂的劲儿更大了。

    林屿真切地感受到肩膀处传来他掌心厚实的温热。

    很有力量。

    也很令人心安。

    如师傅所说,走了三百多米,就看到了墓园的招牌。

    那是一块褪了色的蓝底白字铁皮牌子,歪歪斜斜地挂在两棵树之间,边缘已经锈蚀,很老旧,像废弃了一样。

    知道它还在营业是因为门口站了个胖胖的保安。

    保安热情地将他们领到了服务中心。屋子不大,墙上挂着几幅墓区分布图,柜台后坐着一个中年女人,正无所事事地刷着手机,不时乐呵地笑两下。

    “来祭扫?”听见动静,女人抬起头问。

    “嗯。”林屿点点头。

    “提供一下信息。”女人说。

    林屿依次报上老妈的姓名、出生日期和安葬日期,女人点开电脑,核对了一下系统记录,说:“你母亲在’思亲区’B3排17号,出门沿着主路一直走,看到’思’字牌坊再右拐就是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那片区域有点远,你们最好换双好走的鞋。”说完,手指着服务台旁架子上的几双筒靴。

    “多少钱?”陈潮问。

    “租一双十块钱。”女人说。

    “租两双。”陈潮扫了码,走过去拿了两双干净的筒靴。

    边上有张长椅,俩人在椅子上坐下,陈潮把一双四十二码的筒靴递给他。

    林屿一看,有些意外:“你还知道我的鞋码?”

    “我这点儿眼力见儿还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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