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秦淮茹那张看似憨厚实则贪婪的脸。
只觉得恶心。
胃里一阵翻腾。
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秦大姐。”
“请你把东西收回去。”
冉秋叶把手缩回来。
那是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了。
“我不饿。”
“我的粮票,也不用你操心。”
“我自己会保管。”
“还有。”
“我现在成分不好。”
“你要是跟我走得太近。”
“小心连累了你。”
说完,冉秋叶抬脚就走。
根本不想再听这女人废话一句。
秦淮茹愣住了。
手里的窝头尴尬地举在那儿。
她没想到这看起来软绵绵的冉老师,居然这么硬气。
都落魄成这样了。
还摆什么臭架子?
“呸!”
秦淮茹对着冉秋叶的背影啐了一口。
脸上的伪善全没了。
变得狰狞刻薄。
“什么东西!”
“给脸不要脸!”
“真以为自己还是以前那个大小姐呢?”
“等着吧!”
“一会有你哭的时候!”
秦淮茹骂骂咧咧地把窝头揣回兜里。
她没走。
她想留下来看戏。
她就不信了,这冉秋叶能硬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候。
校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那动静很大。
像是有一群野马冲了进来。
“就在这儿!”
“那个姓冉的就在这儿!”
“抓住她!”
“别让她跑了!”
十几个戴着红袖章的年轻人冲进了校园。
一个个满脸通红,眼神狂热。
手里拿着喇叭,还有浆糊桶。
那是来抓典型的。
那是来搞事情的。
这帮人那是真没人敢惹。
所到之处,鸡飞狗跳。
那些本来还在看热闹的学生,吓得哇哇乱叫,四散奔逃。
就连那些老师,也都赶紧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生怕被波及。
办公楼里。
阎埠贵刚想倒杯水压压惊。
听见这动静,手一抖。
暖水瓶“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炸了。
热水溅了一裤腿。
烫得他直跳脚。
但他顾不上疼。
他听见那帮人的喊声了。
是冲着冉秋叶来的。
“完了完了!”
“这回真要出事了!”
阎埠贵哪还有心思管裤子湿不湿。
他四下一看。
直接钻到了办公桌底下。
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嘴里还在念叨。
“看不见我。”
“看不见我。”
“我就是个教算术的。”
“我成分好得很。”
“我是贫农……”
冉秋叶还没走远。
就被这群人给围住了。
就在操场中间。
那十几个人围成了一个圈。
像是一群猎狗围住了一只兔子。
领头的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
寸头,一脸横肉。
袖子上的红布条特别显眼。
他手里拿着个卷成筒的大字报。
指着冉秋叶的鼻子就开始吼。
唾沫星子乱飞。
“冉秋叶!”
“你的事发了!”
“有人举报你家里藏着海外传来的反动信件!”
“你是潜伏在我们学校的蛀虫!”
“跟我们走一趟!”
“我们要对你进行深刻的审查!”
这种大帽子扣下来。
能把人压死。
冉秋叶脸色惨白。
她想辩解。
“我没有……”
“那是污蔑……”
“那是家书……”
“闭嘴!”
领头青年根本不听。
一挥手。
“带走!”
“去小黑屋好好交代!”
两个膀大腰圆的女人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