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从没这么安静过。
往常这时候。
三大爷早就端着那盆要死不活的花出来浇水了。
顺便算计着谁家做了早饭能蹭一口。
贾张氏也该在门口骂街了。
哪怕没词儿。
也得干嚎两嗓子刷刷存在感。
今天全没了。
连前院那条见人就咬的癞皮狗。
都趴在窝里夹着尾巴。
连个屁都不敢放。
二大妈坐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
两只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
昨天刘海中被抓走的时候。
鞋都跑掉了一只。
她想哭。
嘴张开一半又闭上了。
她不敢。
昨晚那些黑制服走的时候看她的眼神。
比刀子还利索。
只要她敢闹。
估计下一个进去陪老刘的就是她。
胡同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整齐。
不是那是软底布鞋踩在地上的声音。
是皮鞋。
街道办王主任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四个年轻干事。
手里都拿着文件夹。
也没敲锣。
王主任站在中院那棵老槐树底下。
目光扫了一圈。
“各家户主。”
“都出来。”
“开会。”
声音不高。
也没有那种大喇叭喊话的气势。
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坎上。
各家的门开得特别快。
没人敢磨蹭。
就连腿脚不好的聋老太太。
都被一大妈扶着走了出来。
谁也不敢交头接耳。
大家都低着头。
像是一群犯了错的小学生等着挨板子。
易中海缩着脖子站在最前头。
他现在不是什么一大爷。
就是个待宰的鹌鹑。
昨晚他一宿没睡。
只要一闭眼。
就是刘海中被按在地上的那个惨样。
王主任没废话。
也没搞什么开场白。
直接从干事手里接过一沓纸。
“昨晚的事。”
“都看见了吧。”
没人敢吭声。
也没人敢点头。
大家都恨不得自己昨天是个瞎子。
是个聋子。
王主任把那一沓纸拍在石桌上。
“没看见最好。”
“这是保密承诺书。”
“每家每户。”
“都要签。”
“内容我就不念了。”
“核心就六个字。”
“不看、不问、不说。”
“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那就不光是去街道办喝茶那么简单了。”
“后果。”
“自己掂量。”
这话太重了。
重得易中海腿肚子有点转筋。
王主任拿出一支钢笔。
笔帽拔开。
直接递到了易中海面前。
“易师傅。”
“你是一大爷。”
“你带个头。”
易中海看着那支笔。
觉得那不是笔。
是烙铁。
他哆哆嗦嗦地接过来。
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笔尖落在纸上。
划拉了半天。
那个“易”字写得歪歪扭扭。
跟鬼画符一样。
他心里苦啊。
这字一签。
以后这院里。
林渊那就是活祖宗。
别说算计人家了。
就是路过人家门口。
都得把气给喘匀了。
生怕动静大了惹人不高兴。
秦淮茹排在后面。
看着易中海那个怂样。
心凉了半截。
她本来还存着点念想。
觉得林渊就算再厉害。
那也是个男人。
是男人就有弱点。
自己这模样身段。
只要豁得出去。
总能沾点光。
现在看来。
自己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