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字吐出来。
短促有力。
带着一股子不容反驳的铁血味儿。
刘海中一听这动静,浑身的肥肉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那是激动的。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高光过。
瞧瞧这执行力。
这就是国家机器啊。
指哪打哪。
他把腰杆挺得笔直。
哪怕肚子上的扣子已经崩开了一颗,露出了里面发黄的汗衫。
他也觉得这是为了革命工作不拘小节。
“对!”
“抓!”
“就在那个院!”
“进门左拐第一间!”
“那小子狡猾得很,肯定藏了东西!”
刘海中一边喊,一边挥舞着手臂充当指挥官。
那模样。
活像个站在路口指挥交通的交警。
就差手里拿个小红旗了。
可领头的黑衣人根本没理他。
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脚下的皮靴踩在青砖地上。
咔咔作响。
那种整齐的节奏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坎上。
他们没往后院去。
反而呈扇形散开。
直接把中院这个圈子给围死了。
领头的中年人面色冷峻。
那张脸板得跟块花岗岩似的。
径直走向了场地中央。
那是刘海中站的地方。
这距离有点太近了。
近到刘海中都能看见对方脸上刮胡子留下的青茬。
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
这怎么不往后院冲,反倒把他们这群“热心群众”给围了?
许大茂是个机灵鬼。
他在厂里混了这么多年,看脸色的本事早就练出来了。
那帮黑衣人的眼神。
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发锦旗的。
倒像是看着一群待宰的猪羊。
尤其是那领头的。
目光锁死在这一片。
阴沉沉的。
看得人后脊梁骨直冒凉气。
许大茂心慌了。
他那双贼眼左右乱飘。
脚底下像抹了油。
悄悄往后退。
一步。
两步。
我想回家。
我不玩了。
他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
想借着前面那几个看热闹的大妈挡住自己。
“想跑?”
旁边一个队员冷笑了一声。
动作快得根本让人反应不过来。
伸手一抓。
直接揪住了许大茂的后脖领子。
跟拎小鸡仔似的。
一把就把他从人群里提溜了出来。
“哎哎哎!”
“同志!轻点!”
“我就是路过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许大茂两脚腾空。
在那儿乱蹬。
那件确良衬衫都被扯变形了。
队员手一甩。
“啪嗒。”
许大茂直接被扔在了空地上。
摔了个狗吃屎。
下巴磕在砖头上。
疼得眼泪直飙。
这下子。
全院的人都傻眼了。
刚才还想跟着去后院抄家的贾张氏。
立马把迈出去的那条腿缩了回来。
整个人往墙根底下贴。
恨不得变成一张画挂在墙上。
谁也别看见她。
这哪是来抓特务的啊。
这分明是来清算的。
领头的中年人站在刘海中面前。
只隔着一步远。
这种压迫感让刘海中有点喘不上气。
“同……同志?”
“是不是走错道了?”
“后院在那边……”
刘海中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散去。
僵硬地挂在嘴角。
看起来滑稽又可怜。
中年人没废话。
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展开。
举到刘海中眼前。
那上面那个鲜红的印章。
刺眼得很。
“刘海中。”
中年人开口了。
嗓门挺大。
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