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里垫着防震海绵。
几块泛着奇异深灰色光泽的金属锭，静静地躺在里面。
旁边是一卷用防水油纸包好的图纸。
“建国。”
林渊喊了一声。
李建国像个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客厅门口。
“林先生。”
“把这个送走。”
林渊指了指箱子，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送一箱土特产。
“这是给那帮搞发动机的老头子准备的。”
“告诉他们，这玩意儿叫单晶高温合金。”
“用了它，咱们的飞机以后要是跑不过导弹，就算他们输。”
李建国上前一步。
双手稳稳地端起箱子。
很沉。
密度极大。
他没问这是哪来的。
更没问这东西的具体参数。
在林渊身边待久了，他的神经早就被锤炼得比钢筋还粗。
别说林渊拿出一箱合金。
就是明天林渊拿出一架飞碟，他也只会问一句停哪儿合适。
“需要调用专机吗？”
李建国问。
“用。”
林渊点头。
“直接飞西北，那个代号404的地方。”
“这东西比我的命稍微不值钱一点，但也差不了多少。”
“路上别让人劫了。”
李建国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世上能劫您东西的人，怕是还没出生。
“明白。”
“最高警戒级别护送。”
李建国敬了个礼，转身就走。
步伐比平时快了三分。
他知道。
这箱子里装的不是金属。
是国家的脊梁骨。
……
西北大漠。
风沙如刀。
某绝密航空动力研究所。
几个头发花白，穿着旧棉袄的老专家，正围着那几块金属锭转圈。
就像一群饿狼围着一块刚出锅的红烧肉。
“这……这不可能啊！”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老教授，手里的测试棒都在抖。
“这熔点怎么测不出来？”
“咱们的炉子温度都拉满了，它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这是什么神仙材料？”
旁边那个稍微年轻点的，正捧着那卷图纸看。
看着看着。
眼泪就下来了。
吧嗒吧嗒地掉在图纸上。
但他赶紧用袖子去擦，生怕把图纸弄花了一点。
“老师！您看这个工艺！”
“真空定向凝固！”
“把晶界完全消除了！”
“这是咱们想了十年都没敢想出来的路子啊！”
老教授一把抢过图纸。
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京城的方向。
嘴唇哆嗦着。
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天佑中华！”
“有了这东西，咱们的战机心脏病，彻底治好了！”
“这哪是材料啊！”
“这是给咱们空军插上了翅膀啊！”
五天后。
一架代号“威龙”的新型验证机，被推上了跑道。
尾喷口喷出的火焰，不再是以前那种浑浊的橘红色。
而是纯净、暴躁的幽蓝色。
那是燃料在极高温度下完全燃烧的标志。
“起飞！”
塔台一声令下。
飞行员猛推油门。
战机发出一声撕裂空气的咆哮。
几乎是旱地拔葱一般，直刺苍穹。
雷达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一点五马赫。
两马赫。
两点五马赫！
还在加速！
“报告！发动机涡轮前温度正常！”
“叶片状态良好！”
“推重比突破极限！”
指挥大厅里。
欢呼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几个老专家抱在一起，哭得像个孩子。
这一天。
不仅仅是一次试飞的成功。
而是整个国家航空工业，一夜之间，跨越了三十年的鸿沟。
消息传回京城。
高层震动。
那个位于红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