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沉闷的关门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前一秒还乱哄哄的院子,现在安静得可怕。
瘫在地上的刘海中,和他旁边散发着骚臭味的许大茂,成了院子中央两个无人敢看的笑话。
之前那些躲在门后窗后看热闹的邻居,现在一个个把门窗关得死死的,生怕自己也被那后院的可怕人物给记恨上。
人群作鸟兽散。
没有一个人敢去扶一把刘海中,更没人敢靠近许大茂。
这两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纠察队正副队长”,在这一刻,成了院里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刘海中坐在冰冷的地上,浑身的肥肉都在哆嗦,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发自骨子里的恐惧。
官迷了一辈子,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真正的权力。
他那点鸡毛蒜皮的“队长”身份,在人家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第二天一大早。
天刚蒙蒙亮,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就直接开进了红星四合院。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干部服,国字脸,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不苟言笑的保卫干事。
院里起得早的人,一眼就认出来了。
来人是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姓王。
王科长从不轻易来家属院,他一来,准没好事。
“刘海中!出来!”
王科长中气十足的一声吼,把整个中院都给震醒了。
刘海中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刘海中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他一夜没睡,眼窝深陷,头发都白了不少,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王……王科长……”
王科长根本不理会他的招呼,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当着院里探头探脑的几户人家的面,大声宣布。
“经厂领导研究决定,并报请上级有关部门批准!”
“红星四合院住户刘海中,在担任院内思想纠察队队长期间,滥用职权,制造邻里矛盾,干扰重要科研相关保障人员的正常生活秩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现决定,即刻起,撤销刘海中纠察队队长职务!其职务由街道办指派专员直接接管!”
王科长念完,上前一步,根本不给刘海中反应的机会,伸手就拽住了他胳膊上那块红袖章。
“刺啦——”
一声布料撕裂的脆响。
那块被刘海中视若珍宝,代表着无上权力的红袖章,被王科长毫不留情地扯了下来,随手扔在了地上。
刘海中看着地上那块红布,眼睛都直了。
那好像不是一块布,那是他的魂!
“不……不能……”
他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可对上王科长那冰冷的眼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身体一晃,一屁股跌坐在了自家门口的台阶上,抱着头,再也起不来了。
完了。
他这辈子,都完了。
处理完刘海中,王科长的目光转向了另一边。
许大茂家的门关得死死的,但他知道,人肯定在里面。
“许大茂!”
王科长又是一声吼。
过了好半天,许大茂才把门开了一条缝,探出个脑袋,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王科长,我……我昨天是鬼迷心窍,我……”
“厂里的处理决定!”王科长打断了他。
“鉴于你许大茂是从犯,认错态度尚可,暂时保留你纠察队副队长的职务。”
许大茂一听,眼睛亮了一下,以为自己逃过一劫。
“但是!”王科长话锋一转。
“你必须就此次事件,写出一份不少于一万字的深刻检讨!周五之前,交到我办公室!下周一,在全厂千人大会上,公开宣读!”
“检讨内容必须深刻!必须触及灵魂!少一个字,或者我觉得不够深刻,你就不是写检讨了,是直接去车间报道!”
一万字!
还要在全厂大会上读!
许大茂的脸,“刷”的一下,比纸还白。
这比直接把他打一顿还难受!这是要把他的脸皮,放在全厂人面前,一层一层地往下剥啊!
院子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刘海中彻底成了孤家寡人,以前那些围着他转,想跟着沾光的邻居,现在见了他都绕着走,生怕沾上一点晦气。
贾张氏更是把自家门窗关得死死的,还用布条把门缝都给塞上了,就怕刘海中这个倒霉蛋找上门来。
就在这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