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安静得有些不同寻常。
往日里,这个点早就该有动静了。
许大茂家的鸡该叫了,贾家该为了早饭吵吵嚷嚷了,各家各户准备上班的,洗漱的,声音嘈杂。
可今天,整个院子像是被一层厚厚的雪给盖住了声音,一点生气都没有。
贾家的窗户黑漆漆的,门关得死死的。
昨晚被刘海中和警卫员那么一吓,贾张氏一宿没睡好,这会儿正躺在炕上哼哼唧唧,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秦淮茹更是眼窝深陷,默默地啃着昨天剩的半个窝头,味同嚼蜡。
刘海中家也没动静。
他昨天丢了那么大的人,今天压根没脸出门,直接跟厂里请了病假,躲在屋里生闷气。
一大爷易中海家倒是亮着灯,但只有他一个人坐在桌边喝着凉水,看着窗外发呆。
昨晚那点病态的快感过去后,只剩下更深的空虚和落寞。
就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一个身影却显得格外有活力。
叁大爷阎埠贵,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手里拿着一把大扫帚,正在院子里“哗啦哗啦”地扫雪。
他扫得特别认真,从前院扫到中院,把公共的过道清理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没停下,直接提着扫帚就往后院走。
他老婆,叁大妈,从门缝里看着,心里直犯嘀咕。
这老头子今天是怎么了?转性了?平时扫自家门前的雪都得算计半天力气,今天怎么把全院的活儿都给包了?
阎埠贵可不管那些。
他径直走到后院,来到林渊那间小屋的门口。
他放轻了动作,手里的扫帚挥舞得像是在绣花。
他不仅把林渊门口的积雪扫得一干二净,甚至连角落里的一些尘土都给细细地扫了出来,用小簸箕撮走。
那架势,比给他自己家搞大扫除还要用心。
忙活了半天,看着自己眼前这片干干净净的地面,阎埠贵满意地直起了腰,捶了捶后背。
他回到自家屋里,叁大妈赶紧把门关上。
“他爸,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你给那个林渊门口扫那么干净干嘛?他还能给你扫地钱不成?”
阎埠贵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暖了暖手,脸上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
“头发长,见识短。”
他喝了口水,慢悠悠地坐下。
“你还没看明白吗?”
“这四合院啊,已经变天很久了。”
他拿起桌上的算盘,手指在上面轻轻一拨,没发出声音。
“你好好琢磨琢磨。”
“一大爷易中海,想拿捏林渊,想让傻柱继续给他当养老工具人,结果呢?现在傻柱不听他的了,他自己也成了个空架子,昨晚只能喝闷酒。”
“二大爷刘海中,官迷心窍,想踩着易中海上位,借林渊的势去镇压贾家,结果呢?被人家警卫员几句话就给怼回去了,现在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成了全院的笑话。”
“还有那贾家,想占林渊的便宜,贾张氏去撒泼,结果被按在地上,现在老实得跟个鹌鹑一样。”
“许大茂,在背后造谣,第二天人就从厂里被带走调查了。”
“聋老太太,想倚老卖老去说教,结果看见给林渊送东西的大人物,吓得现在连门都不敢出。”
阎埠贵每说一个,脸上的表情就越发精明。
“你发现没有?”
“这个院里,但凡是想跟林渊对着干的,想算计他的,想占他便宜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没好下场!”
叁大妈听得一愣一愣的。
被他这么一梳理,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那……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阎埠贵笑了。
“他们那是蠢!”
“他们总想着跟林渊争,跟林渊斗,或者从林渊身上捞好处。”
“这思路从根上就错了!”
他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凑。
“像林先生这种人,是咱们能算计的吗?”
“人家是国家护着的人物!咱们这些小老百姓,最好的活法是什么?”
“是顺着!是供着!”
“一大爷、二大爷都想当这个院里的管事人,他们都想错了!”
“这院里,真正管事的是谁?是后院那位林先生!”
“虽然他一句话都没说,但他身边人的态度,就是他的态度。”
阎埠贵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脸上全是看透一切的得意。
叁大妈听完,眼睛都亮了。
“老头子,还是你脑子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