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整了整衣领子,又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领导视察工作的架势。
屋里贾张氏还在那嚎呢。
“这日子没发过啦!欺负孤儿寡母啊!”
声音一阵高过一阵,跟杀猪似的。
刘海中听得直皱眉。
他抬起手,用力在门板上拍了几下。
“哐!哐!哐!”
这几下拍得极重,屋里的嚎叫声戛然而止。
门“吱呀”一声开了。
秦淮茹红着眼睛站在门口,怀里还抱着吓得一抽一抽的槐花。
看见是刘海中,秦淮茹愣了一下,赶紧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二大爷,您……您怎么来了?”
秦淮茹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听着挺可怜。
可刘海中这会儿满脑子都是立威,哪有心思怜香惜玉。
他板着个脸,背着手,连正眼都没瞧秦淮茹一下,直接迈步进了屋。
屋里一股子霉味儿混合着烂白菜帮子的味道,冲得刘海中鼻子一抽。
他看见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炕上,那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他。
“哟,这不是二大爷吗?”
“这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我们孤儿寡母屋里来干什么?”
“想看笑话啊?门儿都没有!”
贾张氏那是谁?那是四合院第一泼妇。
她刚才正愁一肚子火没处撒呢,刘海中这就送上门来了。
刘海中哼了一声,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板凳坐下。
他也没坐实,就搭了个边,显示自己的身份。
“贾张氏,你也别跟我这儿阴阳怪气的。”
“我问你,刚才是不是你在嚎?”
“这都几点了?你不休息,全院人都要休息,你在这儿鬼哭狼嚎的,有没有点公德心?”
刘海中拿出平时在车间训徒弟的语气,手指头还在桌子上敲了敲。
贾张氏一听这话,差点没从炕上蹦起来。
“我嚎怎么了?我饿着肚子还不兴我嚎两声?”
“你刘海中要是嫌吵,你拿点白面来堵我的嘴啊!”
“光动嘴皮子谁不会啊?你是二大爷,你倒是接济接济我们啊!”
贾张氏这嘴跟机关枪似的,突突得刘海中脑瓜子嗡嗡的。
刘海中气得肚子上的肉都在抖。
这要是换了平时,他可能也就怂了。
毕竟跟泼妇讲道理,那是秀才遇上兵。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易中海刚倒霉,他必须得把这个场子给镇住。
“你少跟我胡搅蛮缠!”
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那破桌子晃了两晃,差点没散架。
“这是集体宿舍!是有规矩的地方!”
“你这种行为,那是破坏团结,是扰乱公共秩序!”
“你要是再敢嚎一声,信不信我明天开全院大会批斗你?”
提到全院大会,贾张氏稍微愣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现在的全院大会,还有什么威慑力?
连易中海都被傻柱给怼得没脾气了,他刘海中算个屁!
“批斗我?你批斗一个试试!”
贾张氏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从炕上溜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两腿一蹬。
“来啊!大家都来看看啊!”
“二大爷欺负人啦!要把我们一家子往死里逼啊!”
“老贾啊!你快上来把这个死胖子带走吧!”
“他比易中海还坏啊!他不给我们活路啊!”
这一招“召唤亡灵”,那是贾张氏的杀手锏。
只要这招一出,往地上一躺,谁拿她都没办法。
刘海中哪见过这阵仗。
他本来也就是个窝里横,平时就会打孩子,真遇上这种不要脸的滚刀肉,他那点官威根本不够看。
秦淮茹站在旁边,也不去拉贾张氏,就那么低着头哭。
她心里明镜似的。
刘海中这是拿她们家开刀立威呢。
这时候要是服了软,以后在这院里,谁都能上来踩一脚。
院里的邻居们听到动静,都披着衣服出来看热闹了。
哪怕外面冷得打哆嗦,这热闹也不能不看。
“嚯,这二大爷行啊,敢惹贾张氏。”
“这是想学一大爷那一套?”
“拉倒吧,他那两下子,还不如一大爷呢。”
大家伙儿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没一个上来帮忙的。
刘海中站在屋当中,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他也看出